许在门口站了一个星期。
每天早上，陈锋下楼的时候，他已经在那儿了。还是那件旧夹克，还是那个位置。晚上陈锋回家，他送到楼下，然后回市场后面那间屋。
翠芳：“这孩子，真能站。”
陈锋：“嗯。”
翠芳：“他一天就吃两顿饭，早上包子，中午面。晚上不吃。”
陈锋：“为什么？”
翠芳：“他不饿。”
陈锋没话。
那天下午，邓从浦东回来。他站在店门口，看着许，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进去，在陈锋对面坐下。
邓：“哥，许那衣服，太旧了。”
陈锋：“嗯。”
邓：“那夹克穿了多久了？都洗白了。”
陈锋：“不知道。”
邓：“得给他换一身。”
陈锋：“你安排。”
邓：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对许：“你跟我来。”
许看着他，没动。
邓：“陈老板让我带你去买衣服。”
许看着陈锋。陈锋点了点头。
许跟着邓走了。
下午四点，他们回来了。
许换了一身新衣服。深色的夹克，黑色的裤子，崭新的运动鞋。头发也理过了，短了，精神了。他站在店门口，还是那个位置，但整个人不一样了。
翠芳从后面出来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她：“这是许？”
陈锋：“嗯。”
翠芳：“换了衣服，认不出来了。”
许没话。
翠芳：“好看。”
许还是没话。
陈锋看着他，：“习惯吗？”
许：“习惯。”
陈锋：“那件旧的？”
许：“留着。”
陈锋：“嗯。”
晚上，陈锋回到家，跟林晚了这事。
林晚：“邓给买的？”
陈锋：“嗯。”
林晚：“多少钱？”
陈锋：“没问。”
林晚：“许穿着合适吗？”
陈锋：“合适。”
林晚：“那就好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：“许一个人在上海，没家没业的。你以后多照顾他。”
陈锋：“嗯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陈锋下楼的时候，许已经在门口了。
还是那件深色的夹克，还是那个位置。他看见陈锋，点了点头。
陈锋：“早。”
许：“早。”
他们往市场走。许跟在后面，不远不近。
到店里，翠芳已经在扫地了。她看见许，：“今天精神。”
许：“嗯。”
翠芳：“吃饭了没？”
许：“吃了。”
翠芳：“吃什么了？”
许：“包子。”
翠芳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上午九点，邓来了。他站在店门口，看着许，：“这衣服，还行吧？”
许：“行。”
邓：“那件旧的，扔了没？”
许：“没。”
邓：“留着干嘛？”
许：“留着。”
邓看着他，笑了。他：“你跟陈老板一样，什么都留着。”
许没话。
邓进去，跟陈锋对账。对完账，他出来，又看了许一眼。他：“以后每个月，给你买两身新的。”
许：“不用。”
邓：“陈老板的。”
许没再话。
下午两点，沈万山来了。
他站在店门口，看见许，愣了一下。他：“这是许？”
许：“是。”
沈万山：“换了衣服，精神多了。”
许没话。
沈万山进去，在陈锋对面坐下。他：“邓给买的？”
陈锋：“嗯。”
沈万山：“许这人，靠谱。”
陈锋：“嗯。”
沈万山：“武眼光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