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强子办的。”周砚笙走过来，牵着她进门，“准备转业之前，就知道房子得退。总不能让你没地方住。”
秦卿没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转业要退房。
这是规定，她懂。
可是……
“周砚笙。”秦卿站在玄关处，看着陌生的环境，“道理我都懂，真的。”
周砚笙看着她，心头一紧，称呼和语气都不对。
他屏息等她往下说。
“但情感上……”秦卿吸了吸鼻子，“我接受不了！”
她此时的眼神是幽怨的。
“那套公寓，我住的时间比你长。”
“那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。”
“曾经我有多兴奋，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“现在就有多难受……”
“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。”她闷闷地说，“就这么没了。”
“周砚笙，我的家，没了！”
周砚笙心疼的将人拉进怀里。
“卿卿，所有东西都还在。”
“那又怎样……”秦卿咬唇，抗拒着他的怀抱。
“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！”
周砚笙想到她会失落，没想到会难受成这样。
他试图安慰，声音有些急切和无措：
“我让人原封不动搬过来的。你那张宝贝的照片，还放在餐边柜上……床也没换，还是京市拉来的那张……连阳台上那盆你养死的绿植——”
“那盆没死！”秦卿没好气的瞪他，眼泪还挂在眼角。
“好好好，没死。”周砚笙哪儿敢反驳，“反正，我也带来放阳台上了。”
看着小姑娘有些松动，周砚笙继续道：
“总之，除了墙不能拆，能搬的我都搬了。”
秦卿看着男人那双诚恳的眼睛，心里的气消了大半，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：
“换了就是换了。那不是原来那个家了。”
“秦卿同志。”周砚笙无奈轻叹，“你这是不讲道理。”
“我就是不讲道理！”秦卿理直气壮，继续瞪他，“我什么时候跟你讲过道理！”
“你第一天认识我！”
周砚笙：“……。”
他刚要开口说什么，门铃响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周砚笙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叶欢，一身便装，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。
秦卿原本已经缓和过来的心情，瞬间又落到底。
这个女人阴魂不散吗？！
他们前脚到家，她后脚就跟来！
她怎么知道他们的地址？她怎么知道他们今天回来？！
“周队。”门口叶欢很客气的笑着道，“不好意思打扰了。你办公室还有些私人物品，后勤清理的时候发现的。”
“我打电话去见禾，志强说你今天回来，给了我地址，我想着你可能用得着，就给你送过来了。”
周砚笙接过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叶参谋有心了，谢谢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叶欢说着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客厅里站着的秦卿身上，微微颔首，“秦同志也在。”
秦卿扯出一个官方的假笑，“叶参谋，进来坐？”
“不了，还有事。”叶欢摆摆手，转向周砚笙，似开玩笑一般道，“周总，要是哪天我也想转业，不知道能不能到见禾谋个差事？”
周砚笙轻笑：“见禾欢迎一切有能力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