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把你一个人留在江城，晚上会不会哭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秦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她问，“现在你还想什么？”
周砚笙看着她，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，声音闷在她发顶。
“想明天谈判怎么谈，想你专辑什么时候做完，想周末能不能带你出去转转，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想你别总提唐老师。”
秦卿“噗”地笑出来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你就这点出息！”她娇嗔。
“嗯。”周砚笙没反驳，手臂收紧，“就这点出息。”
秦卿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：
“我今天被唐老师骂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说我唱得没感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我自己都不信的东西，别想让听众信。”
周砚笙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秦卿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周砚笙，我不是不信。我是……”
她想了想，换了个说法：
“我太信了。信到你现在站在我面前，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唱了。”
周砚笙低头，额头抵着她的。
“那就不唱。”
“啊？”
“唱不了的歌就不唱。”男人的声音很是坚定。
秦卿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可是唐老师那边……是签了合同的。”
“我去处理。”周砚笙打断她，“专辑换首歌，或者放弃，或者你想弹钢琴了，就回去弹钢琴。”
秦卿张了张嘴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砚笙抬手帮她抹去眼泪。
“卿卿，”他喊她，“你不需要用一首歌证明什么。你也不需要靠回忆过去来唱歌。”
“你男人现在就在这儿。活得好好的，能陪你吃饭，能陪你睡觉，能跟你吵架，能哄你开心。”
“你想唱什么，就唱什么。唱不出来，就不唱。”
“你有任性的资本。”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，“别忘了，我是你最大的靠山。”
“疼！”秦卿破涕为笑。
“周砚笙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周砚笙勾了勾唇角。
“最近天天跟那帮老外谈判，练出来的。”
秦卿抬手捶了他一下。
周砚笙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碰了碰。
“还难过吗？”
秦卿想了想，摇头。
“那，”他低头，鼻尖抵着她的，“能吃饭了吗？刘婶炖了你最喜欢喝的汤。”
秦卿弯了弯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
他牵着她下楼。
走到楼梯口，秦卿忽然停住。
“周砚笙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。”她说，声音带着期盼，“明天你送我去录音棚，好不好？”
周砚笙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这一晚，两人难得聊了很多，包括成立工作室的事情。
而且是在周砚笙的书房谈的。
只是坐姿从面对面，渐渐地变成了坐在了一张椅子上……
“卿卿，不管你转不转业，你得有你自己的团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