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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泽钰克制着自已的力道,不能将她握疼,但力道都反噬在自已身上,手背青筋暴起,压抑不住地颤。
柳闻莺不言,轻轻挣开他的手。
这个动作令裴泽钰浑身僵硬,他险些控制不住要将掀翻酒席,砸了香案,把荒唐的婚礼彻底终止。
可未几,柳闻莺背过身抓住他的腕子。
她将他挡在身后,站出来,对着满院的宾客说:“仪式已成,多谢大家今日来捧场,酒菜都备好了,大家尽情吃喝。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,便重新坐下拿起碗筷,只是眼睛时不时往三人身上瞟。
好在王嬷嬷及时站出来主持大局。
裴泽钰胸腔里的烈火熊熊燃烧,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,将她强行带走。
可不等他付诸行动,柳闻莺便低声道:“跟我来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裴泽钰一怔,所有的怒火与冲动都在听到她温婉柔静的声音时消失。
柳闻莺牵着他往屋子里走,裴泽钰的视线从她的肩头滑到她的腰身,腰还是细的,宽大嫁衣遮住秘密。
但他知晓,那里孕育着联结他们的血脉。
屋内陈设简单,桌上燃着红烛,烛泪堆了厚厚一层。
窗户还贴着窗花,剪得有些歪,像是落落的手笔。
裴泽钰低低喘息,记不清多少日未睡。
出宫回府后,裴家便被监视,他好不容易费了极大的力气出京,又跑马而来,此时此刻见到她,才觉出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
柳闻莺身着嫁衣,剪裁合度,但实在太素,没有绣纹,头面也是简约的,连金饰都少见。
这场婚礼似乎过于仓促。
先前他关心则乱,满心都是她要另嫁的恐慌,如今冷静下来,细细一想,便觉出诸多不对劲。
以她的性子,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,决不会仓促与人成婚。
“闻莺,是我的错,没有应允承诺来织云庄。”
“即便你讨厌我,恨我,我也不能再将你留在此地,跟我走。”
“跟我回去,请最好的大夫,让你将孩子……我们的孩子,好好生下……”
他说得很急,气息不稳。
柳闻莺倏然打断他,“二爷还记得当初我们说好的吗?”
裴泽钰怔然,江南时的话语涌入脑海,他神色黯淡。
“我记得,我与你的心意,绝不强求你回应负责。”
“可那时不同,现在你……”
柳闻莺道:“现在也一样的,我当时既然接受了二爷的心意,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。”
“我怀的是自已的孩子,用不着除我以外的人必须来负责,一开始是这样,现在也是。”
她从不觉得,女子怀孕就必须依附男子,她现在有能力护好自已和孩子。
裴泽钰紧皱眉头,努力想要理解她的意思。
但他自幼生长在封建礼教之中,早已被固有观念束缚,实在琢磨不通她的想法。
“那你的清誉呢?”
“所以我才选择出此下策,假成亲。”
这个时代的局限性便是如此,女子的清誉比性命重要。
她可以承受旁人的骂名,忍受世俗的非议。
却不能让孩子,一出生就背负骂名,不能让他从小就被人轻视、欺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