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澄安慰过下属后,便捋着胡须对杨靖川讲了一句:“虽用巧法,然大雅天成,而不伤于纤佻,由其书卷味深而笔姿天授也。”
大致意思是说,你能写的这么好,全是因为你读书多的缘故。
当然,这是书生的理解。
考生也是这样想的。
杨靖川则不同,他已经听到了潜台词。
你的基础这么好,我再来罩着你,合适么?
“都是大人督学有方。”杨靖川笑着吹捧了一句。
意思是,不管怎么讲,你都是我的座师。
苗澄听懂了,看向杨靖川的眼神,立马和煦了不少。
“本部哪有什么督学有方,都是圣上功劳。你要谨记,回去后潜心读书,莫负圣上隆恩。”
一本正经的纠正了杨靖川刚才话里的‘错误’,不过眼睛却是带着笑的。
潜心读书,闻弦歌而知雅意。
杨靖川面上一喜,拱手道:“谨遵先生教诲。”
潜台词:我是你的门生。
苗澄点点头,取过毛笔在杨靖川的答卷上,落下了评语:
虽用巧法……当为一等上上。
一等上就稳稳的通过院试,成为正式生员,一等上上,自然更不用说了。
是妥妥的院案首。
当然,为了不影响其他考生,这一结果,没有当场公布。
苗澄的话,说的也很委婉:“按惯例,院试有复试,不过与你无关。放榜当日,要去学政点卯,然后参加簪花宴。”
“晚生谨记。”杨靖川委婉的道,“放榜之日,晚生一定不迟到。”
意思是说,他曾经迟到过。
苗澄听懂了,捋须笑道:“不用担心,会有人告诉你放榜日期。”
“晚生谢过总督大人。”
“去吧。”
在小吏的引路下,杨靖川一身轻松的走出贡院。
魏衡远远的看到他,揉了揉眼睛,确定自己没看错,赶紧凑了过来。
“二公子,这么快就考完了?”
“考完。”杨靖川笑道,“成绩还不错。”
魏衡感觉这是真话。
他见过杨靖川写的八股文,水平很高,不过才是奇怪。
只是他没想到,杨靖川能这么快,比自己当年考院试快多了。
唉,最怕别人比你出身好,还努力,还有天分。
魏衡小小的酸了一下,而后问道:“二公子,我们去哪?”
“去农庄。”杨靖川笑道,“那是我的产业。”
主要是有点累,也有点饿。
国公府最近,但想到明天早上还要去农庄,索性忍一忍。
哪知一到农庄,先遇到了黄灿。
“黄公?”杨靖川疑惑地看着他,又出啥大事。
黄灿笑道:“老奴奉旨,送一个青年才俊到您庄上,充当典仪。”
长史、典仪都是公主府的标配,但老爷子把两个职位都交给杨靖川,这个未来的驸马管理。
“谁呀?”杨靖川好奇地问。
黄灿笑道:“皇爷亲自挑选的,肯定差不了,人就在花厅坐着。”
杨靖川别过黄灿,快步走向花厅。
青年才俊?魏衡的脸上顿时涌起不屑,谁能比他更青年才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