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五万定金。”
赵小军看着强哥贪婪又震惊的眼神,语气平静道:
“我要这一片最好的电子表、收录机、还有港城那边过来的时髦衣服。”
“你有多少,我要多少。”
“价格公道,这钱就是你的。”
“但要是想黑吃黑……”
赵小军手腕一抖,一柄飞刀“笃”的一声,深深钉入了强哥身后的水泥墙里。
入墙三分,刀尾还在嗡嗡震颤。
“你可以试试,是你的枪快,还是我的刀快。”
强哥看着那把飞刀,又看了看桌上的钱。
最后看了一眼赵小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不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他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生意人。
比起拼命,显然赚钱更重要。
“哈哈哈!兄弟痛快!”强哥大笑一声,主动伸出手。
“我阿强就喜欢跟有本事的人做生意!”
“这单生意,我接了!”
“整个沙头角,就没有我阿强搞不到的货!”
有了地头蛇强哥的配合,接下来的事情,就顺利多了。
透过强哥的关系,赵小军直接跳过了二道贩子,联系上了几家专做港城走私货的上家。
电子表按斤称,收录机成箱搬。
喇叭裤、蝙蝠衫、蛤蟆镜……更是像不要钱一样往车上装。
短短两天时间,十万块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。
换回来的,是整整十卡车的紧俏物资!
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货物,周通既兴奋又发愁。
“军哥,这么多东西,咱们怎么运回去啊?”
“这么多卡车目标太大了,路上肯定会被查的,搞不好还得被扣!”
这年头,这种规模的“倒买倒卖”还是处于灰色地带,一旦被沿途的稽查队盯上,那就是血本无归。
赵小军站在货物前,点了一根烟,目光深邃。
“卡车不行,咱们用火车!”
“火车?”周通愣住了,“那可是铁老大的地盘,车皮比金子还难搞,咱们哪有那关系?”
“我们没有……”赵小军吐出一口烟圈,嘴角微微上扬,“但我岳父有。”
赵小军没二话,转身就去了邮电局,给远在京城的岳父苏济世,拨了一个长途电话。
电话那头,苏济世听完女婿的请求,沉默了片刻。
他虽然正直,但也知道这就是时代的浪潮。
而且,赵小军做的是正当生意,只是规模大了点。
“小军,你放手去干吧。我给铁路部门的老战友,打个招呼。”
苏济世一句话,胜过跑断腿。
不到半天功夫,深市火车站的一位副站长,就亲自找到了赵小军,满脸堆笑地批给了他整整两个车皮的指标!
在这个“车皮”比金条还珍贵的年代,这就是特权,这就是人脉的力量!
看着那一箱箱货物被搬上火车,贴上“支持东北建设物资”的封条,周通对赵小军的崇拜,简直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。
“军哥,还是你牛!这下咱们可以大摇大摆地运回去了!”
一切安排妥当,赵小军带着给苏婉清买的最新款港式连衣裙、金项链,还有给孩子们买的电动玩具,登上了北上的列车。
这一次,他是满载而归。
几天后,一列挂着两节特殊车皮的货运列车,缓缓驶入了县城火车站。
李向前和王强,早就带着车队在站台上等着了。
当车门打开,看着那一箱箱印着洋文的纸箱子被搬下来,整个站台的工人都看直了眼。
“我的妈呀,军哥这是把整个港城给搬回来了吗?”王强激动得直搓手。
货物一拉回靠山屯,赵小军并没有急着卖,而是先给村里人发福利。
每家每户,只要有人在赵家产业里干活的,一人发一块电子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