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,靠山屯那是彻底炸了锅。
小伙子们戴着这就跟现在的劳力士一样牛气的电子表,还要把袖子撸得高高的,走路都带风,见人就问:“几点了?哎呀,我看看我的表……”
紧接着,赵小军在县城最大的百货商场,租下了一整个黄金柜台,挂上了“赵氏贸易公司”的牌子。
开业那天,那场面简直比过年还热闹。
“快来看啊!港式喇叭裤!跟电影里费翔穿的一模一样!”
“双卡收录机!能听邓丽君的歌!”
“电子表五块钱一块!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”
被压抑许久的消费热情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。
县城的年轻人,疯了一样涌向柜台,挥舞着手里的钞票,生怕抢不到。
不仅是县城,连市里、省城的二道贩子,都闻风而动,开着车来赵小军这里进货。
短短半个月,那一火车的货,竟然卖得一干二净!
这天晚上,赵小军把大家伙儿叫到一起盘账。
苏婉清拿着算盘,手都在抖。
“小军……除去所有的成本、路费、打点费……”
“咱们这一趟,净赚了……五十二万!!!”
五十二万!
在这个“万元户”都能上报纸的年代,这是一笔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巨款!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。
李向前和王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,王秀兰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,念叨着祖坟冒青烟。
赵有财哆哆嗦嗦地点了根烟,还没抽两口就呛住了:“小军啊,这钱也太多了,我之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赵小军却很淡定。
他看着满屋子兴奋的家人和兄弟,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波澜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五十万,对于那个即将到来的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来说,不过是刚刚拿到了一张入场券而已。
“大家都别激动。”赵小军压了压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这钱,咱们不存银行。”
“咱们要用这笔钱,干一件更大的事!”
“什么事?”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。
县长徐安的那辆吉普车,火急火燎地停在了赵家大院门口。
徐县长一脸愁容地走了进来,看到赵小军,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“小军同志啊!你可一定要帮帮县里啊!”
“咱们县的纺织厂,快要揭不开锅了!几百号工人等着吃饭呢!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,拉兄弟一把?”
赵小军看着徐县长,嘴角微微上扬。
机会,这不就来了吗?
徐安这一嗓子,把屋里原本那股子狂欢的劲头,给喊得一滞。
赵家大院里,刚才还为了五十二万巨款欢呼的众人。
此刻都安静了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这位满头大汗的父母官。
徐安也不客气,接过苏婉清递来的一碗水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下去,哪怕是凉白开,他也喝出了救命水的味道。
“徐县长,您这是咋了?天塌下来了?”
赵小军给李向前使了个眼色,让他把那一箱子钱先收起来,免得扎眼。
“比天塌了还严重!”徐安一抹嘴,愁眉苦脸地坐到炕沿上。
“县纺织厂,要完蛋了!”
“这俩月,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来,锅炉房没钱买煤,停工半个月了。”
“这不,今天几百号工人,把县委大院给堵了,要吃饭,要说法!”
“我这脑袋都快炸了!”徐安指了指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眼巴巴地看着赵小军,仿佛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小军啊,全县上下,现在也就你有这个实力能救急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借点钱给县里,或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