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昨晚的野性美,几位欣赏够了吗?”赵小军忍着笑问道。
张教授老脸一红,咳嗽了两声,没好意思说话。
粟文倒是硬着头皮哼了一声:“这……这也是体验生活的一部分!我们……我们这是在积累素材!”
经过一夜惊魂。
张教授等人的气焰,虽然被打压了一些。
但那股子为了艺术“献身”的倔劲儿,反倒更足了。
“小赵啊,这外围的景色我们看也看了,虽然不错,但还不够震撼。”
张教授喝了一口热粥,恢复了几分精神,推了推眼镜说道。
“我想要那种更原始、更没人烟的地方。”
“我想画那种能在绝境中迸发出的生命力!你明白吗?”
赵小军听得直皱眉。
这老头,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“张教授,深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昨晚那是运气好,再往里走,那是真正的无人区,熊瞎子、饿狼、甚至野猪群,随时都可能要命。”
“我们不怕!”粟文虽然黑眼圈还没消,但为了在林梦面前表现,硬着头皮说道。
“我们是为艺术而来的,一点困难算什么?”
“赵大哥,你不会是不敢带路吧?”
这激将法虽然拙劣,但当着林梦的面,赵小军也不好直接拒绝。
他看了一眼林梦,林梦也是一脸无奈加期待。
“行吧。”赵小军叹了口气,“带你们去可以,但必须严格听从指挥。”
“谁要是再像昨晚那样乱跑,我立马把人捆起来送下山!”
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,身上那股子煞气,让粟文等人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抬杠。
一行人收拾好装备,再次出发。
这次,赵小军把“跑山帮”最精锐的几个兄弟都带上了,不仅是为了保护这群“累赘”,也是为了以防万一。
队伍向着长白山更深处进发。
越往里走,路越难走。
积雪深得能没过大腿,灌木丛生,每前进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。
“哎哟……这还要走多久啊?”
不到两个小时,那几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师兄,就开始叫苦连天。
他们背着画板和颜料箱,本来就沉。
再加上体力不支,一个个累得像狗一样伸着舌头喘气,脸都白了。
反观赵小军,他背着最为沉重的补给包,甚至还帮张教授扛了一部分行李,却依然步履稳健,气息平稳,如履平地。
他时不时停下来,用开山刀砍断拦路的荆棘,或者从雪地下挖出几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草。
“这是啥?”林梦好奇地问。
“这是七叶一枝花,治毒蛇咬伤的。那是野生三七,止血神药。”赵小军随口解释道,“在山里,这些草就是命。”
张教授看着赵小军那熟练的动作,和对大自然的熟悉程度,眼中的轻视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讶。
这个年轻人,确实有点门道!
又艰难地跋涉了一个多小时,队伍来到了一处险峻的悬崖边。
这里地势极高,视野开阔。
云雾在山间缭绕,几棵苍劲的古松顽强地生长在石缝中,一种苍凉而孤寂的美感扑面而来。
“好!就是这里!”
张教授眼睛一亮,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,“这种苍劲,这种生命力……实在太美了!”
他迫不及待地让学生们支起画架,准备写生。
就在这时,赵小军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目光紧紧盯着悬崖边的一块凸起的岩石。
“嘘——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