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来一件那个白色的!我要那个模特的同款!”
“我也要!给我来两件!”
甚至连省城百货大楼,闻讯赶来的采购经理,看到这火爆的场面,当场就拍板:“赵老板,这款风衣,我要五千件!定金现在就给!”
不到两个小时,几百件库存,被抢购一空。
预售订单更是像雪片一样飞来,总数竟达到了一万多件!
晚上,纺织厂食堂里举办了庆功宴。
虽然棉花危机悬在头顶,但大家都选择了暂时遗忘,尽情享受这成功的喜悦。
赵小军端着酒杯,宣布:“这个月,全厂每人多发十块钱奖金!”
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了。
宴席散去,夜深人静。
办公室里,赵小军、苏婉清、李向前几人围坐在一起,气氛有些凝重。
“军哥,订单是接了,可咱们确实没米下锅了。”
李向前看着手里的生产计划表,眉头紧锁。
“南方的供货商,宁可赔违约金,也不给咱们发货。”
“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,谁敢给咱们供货就是跟他过不去。”
“查清楚了吗?是谁在搞鬼?”赵小军点了一根烟,冷冷问道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李向前咬牙切齿道,“是南方从港城引进的一个大纺织集团,叫金梭纺织。
他们的老板放出话来,说咱们梦幻牌抢了他们的市场,要困死咱们。”
王强苦着脸道:“军哥,我找人打听过,这家金梭纺织据说是京城某位公子跑去港城弄的马甲,背景通天,这次我们怕是难了。”
“哼!区区金梭纺织?”赵小军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想困死我?他也配!”
他猛地按灭烟头,站起身来,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那个方向,是大西北。
“既然南边的路走不通,那咱们就走西边!”
“向前,准备车!明天一早,咱们去西疆!”
“那里有全中国最好的棉花!”
“而且,那里不归那个什么狗屁金梭集团管!”
“去西疆?”
苏婉清听到这个决定,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,热水溅出来几滴。
“小军,西疆太远了,好几千公里呢。”
“而且听说那边路不好走,咱们……”
她眼里满是担忧。
现在虽然已经改革开放,但长途运输依然是件要命的事。
路况差、车匪路霸横行。
再加上西疆那边地广人稀,一旦车坏在半道上。
那就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“没办法,媳妇。”赵小军握住妻子的手,眼神坚定。
“厂里几百号人等着吃饭,这一万多件的订单是咱们的信誉,也是咱们的命根子。”
“要是这时候违约,咱们梦幻牌就彻底倒了,之前的努力全白费。”
“那帮孙子想卡咱们脖子,我就偏要杀出一条血路,给他们看!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婉清还想说什么,但看着丈夫那坚毅的侧脸,最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,只要是赵小军决定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而且,这也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厂子。
“那你一定要小心。”苏婉清红着眼圈,起身去给他收拾行李。
“把最厚的衣服带上,那边昼夜温差大。”
“还有,把王英之前给咱们配的急救药,都带上。”
第二天凌晨,天还没亮。
赵家大院门口,两辆保养得最好的解放牌大卡车。
已经发动预热,排气管喷着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