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毛?!”身后的李向前都惊了,“这简直是抢劫啊!咱们在家里收还得八毛呢!”
那个横肉收棉商一看来了生面孔,还是来搅局的,立马带着几个人围了上来:“哎哎哎!哪来的要饭的?懂不懂规矩?"
"这地盘是我们的!滚远点!”
赵小军看都没看他一眼,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黑皮包,“哗啦”一声拉开拉链。
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“大团结”,在阳光下闪瞎了众人的眼。
“老乡,这棉花我要了!我给你们六毛!”
“现金结账!有多少要多少!”
“什么?六毛?现金?”
老汉和周围的棉农们都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横肉商人的脸瞬间绿了,他指着赵小军的鼻子骂道:“你他妈找死是吧?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你知道我们是谁吗?”
赵小军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,吓得那人手一哆嗦。
“我不管你是谁。”
赵小军从腰间拔出那把军用匕首,随手一甩,“笃”的一声,匕首深深扎进了,旁边木制的电线杆上,只剩刀柄在微微颤动。
“我只知道,买卖公平!你们要是想玩横的,我奉陪到底!”
身后的周通等人,齐刷刷地跨前一步,手按在腰间,一股杀气扑面而来。
那横肉商人咽了口唾沫,看着这帮一看就不好惹的“过江龙”,又看了看那一包真金白银,终于没敢当场发作。
“好!你有种!你给我等着!”他扔下一句狠话,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棉农们爆发出一阵欢呼,纷纷围了上来。
“老板!要我的!”
“先收我的!”
赵小军站在棉田边,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,心中豪情万丈。
这一仗,不仅是为了厂子,更是为了这口这气!
“装车!”他大手一挥。
然而他知道,那个“金梭集团”的走狗,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。
回程的路上,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!
装满棉花的两辆解放大卡,在戈壁滩上,哼哧哼哧地往回跑。
这里是出了名的“百里无人烟”,地上全是碎石和骆驼刺。
风一吹,沙子打在车窗上“啪啪”作响。
天色阴沉沉的,黄沙漫天,看样是要起沙尘暴。
李向前握着方向盘,手心里全是汗:“军哥,这天儿不对劲,后面那是啥动静?”
赵小军正闭目养神,闻言耳朵动了动。
风声里,夹杂着一股刺耳的马达轰鸣声,像是有一群发疯的野蜂子正在靠近。
“哼!”
赵小军睁开眼,从座位底下抽出那把工兵铲,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啥。
“看来那帮孙子,不想让咱们把棉花运回去。”
话音刚落,后视镜里就窜出了十几辆大排量摩托车,车上坐着的都是蒙着脸、穿着羊皮袄的汉子。
手里挥舞着铁链和藏刀,怪叫着从两翼包抄上来。
领头的一辆跨斗摩托上,坐着个精瘦的男人,戴着风镜,手里举着一把双管猎枪,正是这一带凶名赫赫的“胡狼”。
“停车!把车留下!人滚蛋!”
胡狼冲着天开了一枪,“砰”的一声,在空旷的戈壁滩上炸响。
“撞过去?”周通在对讲机里吼道,声音里透着股狠劲。
“不行,他们手里有枪,硬冲容易伤着轮胎!车坏在这鬼地方,咱们都得变干尸。”赵小军当机立断。
“停车!跟他们玩玩!”
两辆卡车“嘎吱”一声停在路中间,卷起漫天黄沙。
几乎是车停的瞬间,漫天的风沙也卷了过来,能见度瞬间降到了十几米。
胡狼带着人把车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摩托车围着卡车转圈,把油门轰得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