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大车上那个随着车子颠簸微微晃动的骷髅架子,对赵铁柱道:
“铁柱,找几个人,把这玩意儿连车带架子,先弄到庄子最里头那个空院子里去。
锁好门,别让乡亲们和孩子们瞧见,再吓着大家。”
赵铁柱会意,立刻叫了几个胆大的老兵,推着那辆载着“特殊礼物”的大车,
吱吱呀呀地拐向了庄子角一个废弃的独立院。
其他人则跟着王炸回到了庄内热闹的聚居区。
一回来,庄子里又是一阵忙乱。
出去的人平安归来,还带了“收获”,大家都松了口气,但更紧张的准备随之开始。
王炸把窦尔敦、赵铁柱、赵大勇、赵老蔫,
还有另外几个看起来机灵沉稳的老兵头目叫到了一起,
就在庄子中间的空地上,围坐成一圈。
“永定门那边,估摸着就这几天要开打了。”
王炸开门见山,
“咱们要去救人,就不能空着手去,更不能就靠这几杆破枪和蛮力。
建奴人多,骑兵猛,硬冲那是送死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种“我要开始搞事情了”的笑容:
“所以,咱们得玩点……邪乎的。”
“邪乎的?” 窦尔敦眼睛一亮,他就喜欢邪乎的。
“对。” 王炸点点头,手往旁边空地上一指,心念微动。
“哐当”、“咚”、“哗啦”几声,几样东西凭空出现在空地上。
一个长长的、墨绿色、带个粗大圆筒和握把的铁管子(RPG-7火箭筒)。
旁边放着几发同样涂着绿漆、圆头长尾的***。
还有几个矮胖家伙(60迫击炮),
身上有两条细长铁腿,一个圆盘底座,中间还有一根管子,
旁边堆着些带尾翼的炮弹。
最后是几个绿色的长条木箱,打开一看,里面是黄澄澄的子弹,
比他们现在用的步枪弹粗短不少,
是给王炸那两把56冲和窦尔敦的56半预备的备用弹,以及几箱木柄手榴弹。
这些都是之前空间奖励里的“单兵作战装备补充包”内容,
王炸一直没动,现在终于要派上用场了。
看着这些造型古怪的铁家伙,一群老兵全都傻了眼,
伸着脖子看,没人敢靠近。
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刀枪弓箭,透着一股子不出的危险气息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炮?咋长得这么怪?” 赵大勇忍不住问。
“这叫火箭筒,专打硬家伙,比如城门,比如聚堆的骑兵。”
王炸拍了拍RPG的圆筒,又指了指迫击炮,
“这个叫迫击炮,能把炮弹高高抛起来,砸到墙后面、坡后面你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他看向窦尔敦,招招手:
“墩子,过来。
哥先教你这个大宝贝怎么使。
看着啊,这叫火箭筒,扛肩上,这么瞄准,扣这里……对,就这样。
后头会喷火,劲儿很大,你得站稳了。
这玩意儿,一发就能把咱们刚才那墓墙连锅端了。
用来打建奴的马队,或者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,最好使。”
他又看向赵铁柱和那几个老兵头目:
“铁柱,你们几个,学这个迫击炮。
这玩意儿稍微复杂点,要算距离,调角度。
不过原理简单,就是把炮弹塞进这个管子,咚一声打出去。
咱们不打移动目标,就打固定地方,
或者朝建奴人多的地方蒙,蒙中一发就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这座废弃的皇庄变成了一个古怪的训练场。
庄外偏僻处,不时响起***飞出去的尖啸和远处土坡被炸得土石飞扬的闷响,
夹杂着窦尔敦兴奋的大呼叫。
庄内空地上,赵铁柱带着人摆弄着迫击炮,拿着王炸给的简易射表,
用石头当炮弹,反复练习装填、调整角度。
其他老兵则在抓紧时间擦拭王炸发下来的新步枪,
练习怎么快速更换弹匣,熟悉那批威力更大的新子弹。
木柄手榴弹也被分发下去,王炸简单讲了讲怎么拉弦,怎么扔,叮嘱千万心。
王炸穿梭其间,一遍遍讲解,示范,纠正动作。
他发现,这些老兵,尤其是赵铁柱那几个头目,理解能力和上手速度比预想的快不少。
不知道是绝境中爆发的潜能,还是长期面包果饮食带来的微妙改善,或者是两者都有。
总之,虽然时间仓促,训练也粗糙,
但这支原本只是乌合之众的队伍,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
被强行灌注进一些超越时代简单粗暴的“邪乎”手段。
皇庄上空,弥漫的不再仅仅是炊烟,还多了硝烟和金属的气息。
一场围绕着救人、掺杂着私人恩怨和给黄台吉“送礼”的荒诞行动,
即将在这临时拼凑的火力预习中,拉开最后的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