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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,划着弧线入冲锋的骑兵群里。顿时,人仰马翻的惨叫声响起,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。但联军人数毕竟占优,后面的骑兵很快越过倒地的同伴,继续嚎叫着冲上来。
“自由射击!瞄准了射!”窦尔敦继续大喊。他自己也抄起一张硬弓,搭上一支破甲箭,稍稍瞄准,手指一松。箭矢流星般飞出,将一个冲在最前面、挥舞着套马杆的骑兵射马下。
特木尔也不甘示弱,连连开弓,箭无虚发。茂明安部的猎手们箭法精准,给冲锋的联军造成了不的麻烦。但联军仗着人多,还是渐渐冲到了一百步以内,已经能看清对面狰狞的面孔和闪亮的刀锋。
“长枪!顶住!”窦尔敦丢下弓,抄起了靠在土垒上的长柄斧。他麾下的破虏军步兵和茂明安部持长矛的壮丁,纷纷从土垒后站起,将长长的枪矛斜斜伸出,形成一片金属丛林。
联军骑兵撞了上来。
“轰!”
血肉和钢铁***撞在一起。惨叫声、马嘶声、兵器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。窦尔敦怒吼着,一斧子劈断了一匹战马的前腿,马上骑士惨叫着摔下来,立刻被几根长矛捅穿。特木尔用弯刀架开一柄劈来的马刀,反手一刀砍在对方大腿上,那骑兵嚎叫着跌下马。
阵地前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场。窦尔敦和特木尔率领的步兵死死顶住了第一波冲击,但压力巨大,防线开始有些弯曲。联军骑兵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涌上来。
就在防线眼看要被冲开的当口。
“咻——!”
“咻——咻——!”
尖锐的、不同于箭矢的破空声,突然从战场左侧那个土包方向传来。
联军冲锋队伍的中后部,几个骑兵正聚集在一起,似乎是一个头目在催促手下前进。
下一秒,几发黑点带着凄厉的呼啸从天而降。
“轰!轰!轰!”
剧烈的爆炸在骑兵群中猛然绽放!火光和黑烟腾起,破碎的肢体、兵器和战马的残骸被抛向空中。爆炸点周围,无论是人是马,都被狂暴的气浪撕碎、掀翻。惨叫声被爆炸声瞬间淹没。
突如其来的打击把联军打懵了。无论是正在冲锋的,还是后面压阵的,都下意识地勒住战马,惊恐地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。战马受惊,嘶鸣着人立而起,队伍陷入更大的混乱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联军后阵,***惊恐地看着远处土包上腾起的几缕白烟,以及自己队伍中那几处恐怖的死亡空白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另一种更加连贯、更加刺耳、如同撕布般的声音响起!土包上,两道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,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进联军右侧相对密集的骑兵队列中。
那是赵铁柱操纵的两挺“民二四”式重机枪开火了!虽然不是水冷,但持续的短点射,依旧带来了毁灭性的效果。子弹所过之处,人喊马嘶,成排的骑兵像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摔下马背。战马悲鸣着倒地,有的被打断了腿,痛苦地翻滚。
迫击炮的炮弹再次下,这次是延伸射击,在联军队伍更纵深的地方爆炸,进一步加剧了混乱。
“妖法!是汉人的妖法!”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出来,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联军中蔓延。他们不怕刀对刀、弓对弓的搏杀,但这种看不见的、却能隔着老远把人炸碎、打烂的武器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
正面,窦尔敦压力大减。他抓住机会,狂吼道:“兄弟们!杀!把他们推回去!”
“杀!”守军士气大振,挺着长枪开始反推。
联军右翼完全乱了套,人挤人,马撞马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就在这时。
“呜——!”
低沉的号角声从战场右侧那片丘陵后响起。
“破虏军!冲锋!”
姜名武一马当先,高举着马刀,从丘陵后冲了出来。他身后,是如狼似虎的三百破虏军骑兵!养精蓄锐多时,此刻如同出闸猛虎,以严整的楔形队列,狠狠凿向联军已经混乱不堪的右翼后方!
张之极紧紧跟在姜名武侧后方,他手里拿的不是马刀,而是一张上了箭的劲弩。他眼神锐利,在奔腾的马上依旧稳如磐石,弩箭指向联军队伍中那些衣着鲜明、正在大呼叫试图稳住阵脚的头目。
“嘣!”一声轻响,一个正在挥舞弯刀呼喊的百夫长应声马。
“嘣!”又一个试图收拢队伍的十夫长被射穿咽喉。
破虏军骑兵像一柄烧红的尖刀,轻松捅进了联军这团已经半软的黄油里。本就混乱的右翼瞬间崩溃,骑兵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,哭爹喊娘地向后、向两侧逃窜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联军整个阵型,从右侧开始,如同雪崩一般瓦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