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墨影被带走,晨曦阁暂时恢复了寂静。
灵云满心焦急,她看出这其中不对劲。
她先是将今日,苏清韵去赴宴的事说了。
只可惜,纸鸢只是下人,进了公主府便被带去了旁处。
并不清楚,苏清韵从婉柔郡主那里,到底听说了些什么。
上次纸鸢跟着去玲珑阁,表现出来的眼红,被温璃主仆看在眼里。
这才趁着不久前,纸鸢家出事,苏清韵袖手旁观时,出手收买。
上次借苏清韵的手,捅出了安宁候外室的秘密。
就多亏了纸鸢在背后帮衬。
彼此虽只是一桩买卖,可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。
“小姐,方才纸鸢悄悄跟奴婢说。二小姐先去了世子院里。后面才怒气冲冲赶来。”
“以世子的聪慧,怎么可能猜不到二小姐会上门找麻烦?”
显然是想故意借苏清韵的手,将墨影赶出去。
而这又是为了什么,灵云猜不到,温璃却一清二楚。
她安静如常,用完了晚膳。
这才接过帕子,沾了沾嘴角。
“无妨。咱们该去给大舅母送汤了。”
灵云知道绥安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卫,却还不清楚他夜夜宿在房梁上。
对于苏宴笙的手段,温璃能猜出七七八八。
可说来也巧,临近过年,绥安确实忙了不少。
不过,入夜便会回来,她只要在季氏那多徘徊些时候便可。
随后便叫上了张嬷嬷,几人拿着食盒,朝着季氏的丹桂轩而去。
季氏大年夜还要指望自己,且根本不想她沾染苏宴笙。
这事,自然不会帮着他。
而张嬷嬷又是老夫人的人,她老人家背后的算盘,更是打得劈啪作响。
今日不说温璃自己做什么。
苏宴笙的手段,在他母亲跟祖母面前,就绝对行不通。
事实确实如温璃所想。
苏宴笙在听竹轩中,负手而立。
“世子,表小姐用了晚膳,便去了夫人那里。”
关于季氏打杀了安宁候,外室母子三人的事。
苏宴笙虽然表面上,站在季氏这边。
可到底这事,季氏处置得太过了些,更叫所有人沦为了他人谈资。
因此,季氏被禁足后,他一次都没去看望过。
“平日,表小姐也待这么久吗?”
眼见着已经过了亥时,都到了平日母亲就寝的时候。
苏宴笙相信,以温璃得妥帖,不该这般没有分寸。
果然,得到青砚的答复后。
他知道,温璃这是察觉了什么。
“她本来就是冰雪聪明。”
苏宴笙背在身后的手,悄悄握成了拳。
“此事越是被她察觉了,就越不能退缩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阿璃这是太小瞧他对她的心意了。
就算母亲跟祖母反对又如何?
他对她势在必得!
“准备一下,我亲自带她回来!”
烛灯昏黄,却照得他眼眸闪亮,眼底的情欲昭然若揭。
温璃这边,刻意等到季氏歇下,又估摸着绥安该回来了。
便领着张嬷嬷灵云几人,朝着晨曦阁走去。
越过长廊,眼见着就要拐进自己的院子。
却还是和苏宴笙,迎面撞上。
“阿璃这么晚了,怎么还在外头?”
他稳步上前,夜色下的青年,锦衣俊容,显然是打扮过的。
可若隐若现的酒香,随着夜风袭来。
温璃心头咯噔一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