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拳紧握,生生压制着胸中怒火。
此刻屋内的炭盆,已经燃了起来。
可他眼底的寒霜,怎么也驱散不掉。
“他苏宴笙,倒是好本事。”
敢给温璃下那种下三烂的毒,南彧就没想着留下他的命。
现在他竟然连情蛊都下了,那安宁侯府……谁也别想活了!
“好好查一查安宁候,从当年温璃父母的死开始。”
“一点一点,剥丝抽茧,事无巨细全都查清楚。”
能叫司徒兰,隐姓埋名;
能叫温璃这般年纪,便小心谨慎、步步为营。
除了她自己的人身安全,必定还有其他缘由。
当年温家富可敌国的传言,南彧也有耳闻。
若真的是他想的那般,他不可能袖手旁观,任由温璃一人,对抗整个侯府。
哪怕叫皇兄猜忌,叫文臣弹劾,他也要站在温璃前头。
……
温璃次日醒来的时候,头痛欲裂。
看着头顶,陌生的床幔,呆愣半晌。
她只是中了媚药,并没有完全失忆。
昨夜的画面,一段段不停在她脑海闪回。
说过什么完全记不清,可做过什么却历历在目:
她像个浪荡子,不停扒绥安的衣服。
人家却完全清醒,满脸无奈,将被她扒下的衣服,一次次穿好。
扒别人衣裳就算了,温璃还不停要脱自己的……
“醒了?”
男子熟悉的嗓音响起,温璃顿时浑身火热,像是一只被烫熟的虾米。
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。
她毕竟有过经验,当然知道昨夜两人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。
可那副模样,展现在人前。
便是本来还算良善的温璃,心中都升起了歹念:
杀人灭口,再自杀!
都别活了!!!
南彧看着榻上,将自己埋在锦被里的温璃,忍不住轻笑。
看着她这幅模样,胸中阴霾一扫而光,甚至升起了逗弄的心思:
“小姐昨夜将小的吃干抹净,现在背对着人家,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难不成用完就扔?你这样我可就要闹了!”
温璃哪里不知道,这人是在打趣自己?
当即掀开被子,怒视着他:
“我是中毒了,并非本意!你的清白还在,别以为我真不记得!”
“再说,你这贴身侍卫,一连多日不在本小姐身边,都是因为你失职!”
两人一来一回,逗了几句嘴,倒是将那古怪的气氛驱散了。
温璃理了理自己的鬓发,见绥安站在榻边,宠溺地望着自己。
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暖意。
她果然没有看错他。
只是,没记错的话,这里是临安王府?
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,绥安轻咳一声,解释道:
“这里乃是临安王府,昨夜事急从权,我便带你回来,求王爷请了太医。”
她的毒是在侯府中的,身边的下人都被带走了。
留在侯府确实容易打草惊蛇。
而且,贴身男侍卫……这事还是要瞒一瞒的。
温璃本就不是扭捏的性子,渐渐从羞涩中缓过神,便起身简单梳洗。
绥安武艺高强,抱着她神不知鬼不觉,回到侯府轻而易举。
只是,进了晨曦阁,却依旧空荡荡。
就是连从来足不出户的奶娘,都不见踪迹。
温璃换了衣裳,便朝着苏宴笙的院子而去。
只希望,昨日那簪子,直接要了他的命才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