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的一句话,叫温璃心头一软。
随即又鼻尖泛酸。
可她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,都不喜欢哭鼻子。
父母双亡后,她知道自己真正的依靠没了。
即便是安宁候夫妇,表现得再亲昵,温璃也不敢恃宠而骄。
昨夜她被下毒,即便那般主动,绥安也没有乘人之危。
原本那点喜欢和欣赏,渐渐在温璃心中发酵。
不过儿女情长,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只占据一点精力罢了。
揭穿安宁候的真面目,要他自食恶果,才是她的首要任务。
“不辛苦,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好在方才,敕封的圣旨来得刚刚好。
想到侯府众人,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,温璃便心中痛快。
自己为了自保,伤了苏宴笙。
便叫他们露出了真面目,那等他们看到,被侯府吞并的那些产业,物归原主;
侯府的富丽堂皇,风崩瓦解时,又会是什么表情呢?
张嬷嬷昨夜,被世子的人带走后。
想着自己挣扎无用,只最开始挨了一脚,便没再挣扎。
又因为是老夫人院子里出来的,那些下人自然不敢将她怎么样。
而方才,回来的路上,她已经敏锐的察觉到,温璃和侯府众人的剑拔弩张。
因此,回到晨曦阁后,老老实实待在了自己房间,并没有往温璃跟前凑。
昨夜没休息好,因此,温璃只用了些茯苓百合粥,便满身疲惫,早早歇下。
自从绥安宿在梁上后,她便叫枕月她们不必伺候。
迷迷糊糊间,被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,轻轻揽入怀中。
那份安心,瞬间将她笼罩,温璃眼皮都没掀开,沉沉睡去。
南彧星眸发亮,唇角根本压不住。
察觉怀中的女子,不似上回张牙舞爪,反倒像只小猫般柔顺。
他心中比吃了蜜还甜。
“睡吧,我在。”
听着她呼吸变得绵长,南彧的感官在黑暗中,越发敏锐。
她身上好闻的果香气,充斥在着小小的床榻上。
昨夜一幕幕旖旎的画面,根本不受控制,在他面前回放。
那时他还担心她的身子,虽被激起了情欲,可到底要为其他分心。
不似此刻,温软在怀,安静如她。
南彧觉得,温璃就是他的全部。
他只感觉,下腹胀痛。
侧睡的女子,露出平日藏在发间的小耳朵。
南彧从没想过,这人人都有的耳朵,她的竟是这般好看、诱人。
等反应过来时,已经张嘴,衔了上去。
熟睡中的温璃,似乎感到不适,呢喃出声。
在他怀中无意识的扭动了几下。
南彧心头一震,那份难受不仅没有纾解,反倒更甚。
心中一阵长叹,再也不敢乱动、乱想,只在心中一遍遍默念静心咒。
……
婉柔那日,得知温璃竟然和临安王有联系。
甚至她那谪仙般的小舅舅,居然藏着对方的首饰。
便怒火中烧,寝食难安。
本来以为,以温璃的处境,指使苏清韵去对付她,已经足够。
谁曾想,今日,竟然听说那贱人被敕封县主?
“她是什么东西,也配做县主?”
县主虽然不及郡主尊荣,可也是有品阶的。
甚至可以说,从此以后,再也不会有人,以商户出身来贬低温璃了。
苏宴笙被伤的事,只过去一夜,侯府故意封锁。
自然还没有传到她耳中。
身侧的婢女,疑惑问道:
“郡主,现在的问题是,那温璃勾搭上了王爷,她还会觊觎苏世子吗?”
婉柔一把将桌上杯盏扫落。
她都不敢表露出对小舅舅的情义,温璃怎配沾染分毫?
原本婉柔还想着,任苏宴笙将温璃收入内宅也不错。
可以慢慢磋磨。
谁曾想,对方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和临安王结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