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叫婉柔,如何咽得下这口气?
想到温璃有朝一日,花枝招展的站在小舅舅身侧。
婉柔眼底的恨意,近乎癫狂。
“最近,不是有商船带了蚀骨水来大乾吗?给我弄一些。”
大年夜温璃进宫,无论如何,婉柔都要亲手毁了她那张脸!
……
季氏这边,既因为苏老夫人,怕她借着看望世子的名义,从丹桂轩出来。
又加上温璃,以世子无碍,不惊扰她的说辞。
因此,苏宴笙被伤的消息,她是一点没听说。
温璃腊月二十九,照例带着羹汤来看望季氏的时候。
便听到她在里头的咆哮:
“我为他生儿育女、机关算尽二十年,他竟为了几个下贱胚子,对付我娘家?”
苏宴笙的事季氏没听到。
可这几日,季氏娘家的消息,她却是一字不落,全都知晓了。
当年,季氏和安宁候定亲后,季氏的父亲,便因为朝堂上得罪了先帝。
失了君心后,告老还乡。
安宁侯府当时虽然没落了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好在季氏,还是如愿嫁进了侯府。
且没过多久,便接手了中馈和温家的那些产业。
安宁侯府自她进门,倒是一改没落的景象。
可季府却一日不如一日,兄嫂频频上门哭穷。
看着侄儿们,面黄肌瘦的模样,她怎么可能做到视而不见?
便在征得安宁侯的同意后,开始接济娘家。
十几二十年,都这么过来了。
哪知,她前脚被禁足,后脚便有人对付季府。
“他明知我母亲病重,全靠着百年老参吊命,他却下令禁了,这是要我们整个季家的命!”
季氏最小的胞弟,不久前刚刚入了翰林。
经过十几年的蛰伏,他们季家,眼见着就要翻身。
若是母亲这时候病逝。
胞弟丁忧三年,前途大受阻碍。
再想翻身,她这一代,就真的指望不上了。
“我本以为,只是那个老虔婆过河拆桥。”
“我跟侯爷几十年的情义,他就算气我杖毙了那母子三人,也看在世子的面上,慢慢放下。”
季氏甚至心存侥幸,男子嘛,冲冠一怒为红颜罢了。
最不济等她出去,寻个更加年轻貌美的,送到他房中。
两人之间的误会,也能慢慢消散。
屋外,温璃静立廊下,等着季氏消停。
她大舅舅安宁候,最是笑里藏刀。
他对付季家的事,她早就知道。
也是刻意在来之前,将这些透露给了季氏。
待里面稍稍平歇,温璃这才掀帘走入。
见她进来,季氏暂时收了心中火气。
却恰到好处,瞥见了温璃猩红的眼尾:
“阿璃哭过了?发生了什么事?”
这几日,如果不是温璃日日送汤。
季氏忌惮苏老夫人,都快将自己饿死了。
若说以前对着温璃,都是厌恶和虚假,这些天倒是觉得她稍稍顺眼了点。
而从小,温璃虽然性子软弱,却也不曾哭到她面前来。
“舅母还不知道吧,表哥身受重伤!”
轰——
此言一出,季氏心头巨震,本就蜡黄的脸色,更加难看。
可转瞬便冷静下来。
儿子是世子,府里不可能有人敢伤他。
外面更不曾与人结仇。
而温璃显然不会,那这种事诓她。
季氏一双三角眼,飞快转动,赶紧命一旁呆立的王嬷嬷: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打听!”
说完眼底闪过狠厉,连披风都来不及穿,踹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发生这么大的事,她倒要看看,谁还敢关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