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季氏面上青一阵红一阵,墨影继续道:
“夫人想啊,世子被人重伤。这么大的事,您一点消息也没有。”
“侯爷定是早就算计好了,是要借这个事,对付您啊!”
“他身为一家之主,若真的只是对付您,有不少法子,可为何要拿世子冒险?”
季氏只觉得血脉喷张,眼前一阵阵眩晕,几乎站立不住。
她踉跄着,踩过青砚还温热的身子,奔到了苏宴笙面前。
掀开被子,果真见他伤到了心脉,情况比她想的严重百倍!
季氏哪里还有一点理智?哭喊道:
“笙儿,你睁开眼看看母亲。”
“你父亲狼心狗肺,是要过河拆桥啊!可他竟然对付你,他不得好死!”
电光火石间,季氏便想到:
安宁候当年,为了钱财,连对他有恩的亲姐姐,都能杀害。
又怎么会在乎她?
若真还有庶子深得他心,那舍弃她的儿子,也说不准。
这边动静太大,听竹轩的其他人也被惊动。
听到外面声音渐起,墨影不想坏了小姐的算计。
赶紧开口道:
“夫人,定是那些护院来了!若是被侯爷的人看到您,没准现在就下死手了!”
季氏来不及思考,便任由墨影背着,翻窗而去。
“夫人现在怎么办?要进宫吗?”
墨影声音蛊惑,按照小姐的计划,季氏情绪激动。
今夜直接进宫,当着所有人的面,揭露安宁候的罪名,最好不过。
可冷风吹过,季氏眼底恢复了一点清明:
“现在进宫没用,苏齐修有的是办法搪塞。”
“我当众指责他伤害世子,别人只会认为我是疯子!”
毕竟,不久前她刚刚杖毙了外室母子三人。
又被关了数日,外人只会看热闹,又怎么会信妇人之言,得罪安宁侯?
想到这,季氏眸色森森,冷声道:
“你带我去他的书房!”
墨影见季氏下定了决心,没再多说。
反正小姐最初的打算,就是要安宁侯夫妇反目成仇。
至于其他,徐徐图之,不急于一时。
随后,季氏在安宁侯书房,翻找了片刻。
只拿出几本泛黄的册子,甚至没再回丹桂轩。
而是命墨影,直接将她送回了季府。
……
与季氏含恨出走不同,宫里的众人其乐融融。
君臣和谐,所有人都在说着吉祥话。
眼见着气氛不错,圣上端起杯盏。
殿内其他人见状,赶紧端着杯盏起身,便听他道:
“朕御极数载,仰赖诸位爱卿夙夜在公,勤勉辅弼,方有今日海内生平之象。”
“第一杯酒,敬参天厚土,佑我大乾江山稳固,风调雨顺!”
“这第二杯酒,敬诸位爱卿,愿诸卿与新岁同沐春风,福泽绵长。”
“这第三杯酒,”
殿内众人,情绪高涨,君臣同乐。
可说到第三杯,陛下却稍稍停歇,在众人的注视下,斟了满满一杯。
却是看向了下首的临安王:
“第三杯酒,敬我大乾战神,护百姓无忧,守万里江山。”
圣上在此场合,毫不避讳的夸赞临安王。
这般兄友弟恭的场景,似是感动了众人。
不少王公贵族,附和着夸赞临安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