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母不必再为阿璃操心这些,我已经长大。”
侯府的那些东西,她父母在天之灵,也不想见到。
“山上有积雪,我待出了正月再去祭拜他们。”
到那时,自己顺利搬出侯府,自立门户,父母看到应该会倍感欣慰。
且从安宁侯毫不在意她搬出府来看,轻易不可出远门。
毕竟,山高路远,积雪深深,有个意外可太正常了。
而季氏也不过随口问问,她哪有心思管那些无关紧要之事?
苏齐修既然已经上门提亲,她现在赶过去也晚了。
可叫季氏就这样眼睁睁,看着他用自己儿子后半生的幸福。
换侯府荣耀,她定会夜不能寐。
等温璃走后,思忖再三,先去了季大夫人院子。
咬牙拍了一千两银子在桌上。
早知道花钱这么容易,方才就应该问问,温璃带了多少出来。
不过,那丫头蠢笨又大方,自己下次再多要些就是。
想到这,季氏面对娘家人,底气顿时更足了些:
“大嫂记住,就算我和安宁侯有什么龃龉。”
“我的儿子,乃是安宁侯世子,未来侯府主人。”
“我的女儿,也是国公府长媳,未来国公府当家主母。”
季氏的话,加上桌上的真金白银,瞬间就起到了作用。
“大姑奶奶说的是。你的本事我能不清楚吗?”
“今日说话急了些,不过是不想你因为小事,和姑爷生分了,得不偿失!”
说着她喜笑颜开,将桌上的银票,仔细折进了荷包中。
“你暂时手中无人,这季府的下人,任你差遣。”
这般见钱眼开的模样,季氏心中不耻,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,转身便走。
之后,挑了几个精明能干的,不仅派去长公主府和安宁侯府盯着。
还在各处茶楼,安插了人手。
确保京中各路消息,都不会错过。
谁知,不过第二日便叫她听说。
长公主放出消息,要在全天下,召集善于去疤、生肌的能人异士。
“多大的伤,宫里太医都治不好?”
季氏的心直往下沉。
她几乎敢肯定,婉柔定是伤势极重。
否则长公主不会这般,连外界的风言风语都不顾。
她当即打听到了苏齐修今日动向。
换上新买的衣裳,梳妆打扮一番,风风火火便出门了。
……
自从年前,外室和两个小儿子,被杖毙后。
安宁候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。
现在嫡子跟郡主的婚事彻底敲定,他今日才有心思,出门赴宴。
难得几位公侯得闲,约在了一处别院。
他这边三杯温酒下肚,心中烦闷刚刚消散。
却听身边侍卫说,夫人季氏找来了。
“她怎么会知道,本侯在此?”
苏齐修面色骤冷,不想叫其他人看出端倪。
寻了个借口,出门了。
只是,等他见到季氏回了娘家,依旧穿金戴银,身边也不缺伺候的下人。
安宁侯本就冷峻的脸色,更加难看了。
他就知道,这些年季氏没少做中饱私囊的事。
难怪,以她的性子会毫不顾忌自己的脾气,就将那母子三人……
而季氏见到安r宁侯,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,心头酸涩!
这几日积攒的火气,再也压制不住,轻斥道:
“苏齐修,你还有没有良心?”
“我和你几十年的夫妻情分,你狼心狗肺害我就算了。”
“笙儿可是你唯一的嫡子,你为何连他也不放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