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氏派出去的下人,很快便回来了。
“夫人,现在京中,稍微热闹些的茶楼酒肆,都在讨论婉柔郡主。”
“大年夜上,杨敬将军当众自戕,状告婉柔郡主草菅人命!”
“除了婉柔郡主,也有不少人说到青禾县主……”
那下人看了眼温璃,整个季府都知道。
养在安宁侯府的表小姐,从前被季氏视若己出。
听到对方要自立门户、招郎入赘,本是要和季氏提一提的。
可季氏只关心婉柔郡主之事。
见此人还要说其他,赶紧打断他话,细细追问了婉柔如何。
“陛下当时什么反应?”
她跟苏宴笙之所以,对婉柔无比满意。
就是因为婉柔身为长公主独生女,深得太后和陛下欢心。
娶这样的人进门,才能对儿子的未来,大有裨益。
“听说大年初一,陛下就下令,刑部和京兆府一起,督办此事。”
闻言,季氏面色更显凝重,一桩案子两个衙门同时查办。
那就是不允许出披露的意思了!
而这些轮不到季氏操心。
长公主权势极大,自然有她为自己女儿奔波。
“婉柔郡主的伤势如何了?”
婉柔本就只是端庄长相,从前的好端端的苏宴笙对她,都没多少情义。
若是真如温璃所说,她伤到了脸,那就更完了!
可这事,季府下人,并没有打听出多少。
“不过,从大年夜到现在,婉柔郡主就没出过宫。”
“且太医院,那些轮休的太医,都被召进了宫。”
再问不出其他,季氏挥退那人,冷着脸思索许久。
温璃也不催促,无所事事。
只用指尖轻轻描绘,袖口栩栩如生的蔷薇花。
“阿璃,你舅舅恼我杀他庶子。”
“现在竟也不在乎,你表哥的未来。”
季氏显然是有了主意,眼神坚定的看向温璃。
温璃面上如常,心中却知道,真正的好戏要开场了。
果然,季氏说到这,语重心长道:
“你三岁便被抱来了侯府,娇娇软软,到我怀里的那一刻,我便发誓将你视若己出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侯府在你表哥之后,便会被降为伯府。”
“他就算和你青梅竹马,也不得不为了大局,求娶郡主。”
“但是你肯定也清楚,我从未想过,要你委身做妾!”
就是说着,拿出帕子,沾了沾眼角。
想必是觉得,和她煽情到这个地步,已经够了。
于是话锋一转:
“好在大舅母没有白疼你,现在我也只能指望你帮我了。”
温璃依旧满脸乖巧,眸中透着天真。
心中却想提醒季氏,就算儿子不知死活,不是还有个嫁入高门的女儿吗?
此刻想到温璃,不过是不愿意,叫自己一双儿女。
参与这,可能会得罪安宁侯的事罢了。
可为了接下来的一出好戏,自己能看得痛快。
温璃不介意,配合着季氏演一场。
“舅母请说,阿璃最听您的话,无论如何,我都会帮您的。”
果然,季氏神情透着满意。
先是说自己出来的匆忙,手中没有银钱可用。
温璃听到这,眼睛都眨一下,随手就从荷包,掏了五千两银票。
季氏看着她的动作,眼底一热。
许是突然想到,今日乃是温璃父母的忌日。
往年她为了做足表面文章,都会一早备好祭品。
叫温璃带去郊外弘法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