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亮的眼眸中,闪过失望的神色。
原本看上婉柔,就是想通过她,成为陛下近臣。
眼下对方被陛下厌恶,这日后的路,根本指望不上婉柔一星半点了。
现在,他脑子里一片浆糊,根本思考不了其他。
只想赶紧回侯府,见他的阿璃。
等坐进温暖的马车中,苏宴笙先是将外衫脱了,随即靠在车上闭目养神。
梦里那和阿璃,夜里缠绵的景象,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荡。
原本大伤未愈的他,小腹一热,隐隐胀痛。
得知温璃今日乖乖在晨曦阁并没有外出,苏宴笙直接拐了过去。
“阿璃!”
他迫不及待,只想看到温璃那张绝美的脸。
好将脑海中残存的婉柔,那副恶心的模样驱散。
因此,还没跨进她的暖阁,便轻唤出声。
却不曾想,一柄长剑横在了眼前。
“世子请自重!”
“我家县主的闺房,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!”
墨影自从温璃,得了县主的称号。
且被这侯府的人,看出了本事,便早就脱下了累赘的丫鬟衣裙。
换了一身深色劲装,额发高束,整个人的气势更是毫不收敛。
苏宴笙顿时便感觉到,凌人的杀气。
梦里的温璃,对他百依百顺,即便身为他见不得光的妾室。
也毫无怨言,甚至在侯府有难时,慷慨解囊,将她手中的产业、钱财,都拿了出来。
那些虽然是梦,可一幕幕无比真实,苏宴笙甚至怀疑……就是前世的切身经历!
“阿璃,我有话跟你说,之前的种种都是误会,你听我解释。”
过了许久,就在苏宴笙以为自己,要吃闭门羹时,里面响起叫他魂牵梦绕的声音:
“墨影,让世子进来吧。”
苏宴笙如释重负。
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裳,扫了扫肩头,方才婉柔蹭过的地方,这才迈步走了进去。
一眼便看到,温璃临窗而坐。
薄阳透过窗扉照射在少女身上。
静谧、美好,顿时叫苏宴笙心中一暖。
她本就绝美,气质出尘,婉柔在她面前,就是给她提鞋也不够。
那夜被她洞穿的胸口,疼意顿消。
化作浓郁爱意,将他的心全部填满。
只可惜,梦里对着他,总是笑脸相迎的阿璃。
此刻不仅面容冷峻,望向他的眼神,也冰冷无比。
而温璃端坐的内室的美人榻上,手中的书缓缓放下。
她想过苏宴笙苏醒后,再次见到自己。
会是如何的怒气冲天,指责埋怨。
可现在脸色苍白的他,看向她的眼神情意绵绵。
委实叫她既厌恶,又奇怪。
“还没恭喜表哥,和婉柔郡主好事将近。”
她这声‘郡主’咬得重些,嘲讽之意溢于言表。
早在苏宴笙回来之前,已经知道婉柔被褫夺了郡主称号。
谁知,即便是这样的冷嘲热讽,依旧没叫苏宴笙动怒。
反倒自顾自走上前,坐在了她身侧,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。
慢条斯理喝下后,这才开口道:
“婉柔的案子,我不好多说。但她品行有问题,我已经不准备娶她了。”
苏宴笙言辞肯定,温璃眉眼低垂,嘲讽意味更浓了。
这般过河拆桥,背信弃义,从前对自己可行。
想要这般对婉柔?
他恐怕是还不知道,长公主的手段!
再说,婉柔毁容了,叫苏宴笙娶回家,两人日日相对,岂不快哉?
“表哥怎么能说这种话?你和婉柔郡主,情谊深厚,两人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苏宴笙自认,最是了解温璃。
哪里听不出,她言语中的嘲讽?
可自己之前,对她下药,又和婉柔定亲,她会生气也是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