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苏宴笙轻咳一声,话入正题:
“阿璃我知道,你最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。”
“现在你已经是县主了,身份上也勉强配得上我。”
“等过段时间,我和婉柔的事情了了,想必母亲跟祖母会为我重新择亲。”
“到时候,我便去求她们,答应日后我娶你为平妻!”
原本在婉柔之外,就还有和苏宴笙门当户对的其他贵女。
此刻苏宴笙说着这话,双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温璃。
顿时叫温璃,面若寒霜,重重将手上的书,搁在了几上。
“表哥疯病是越发严重了?”
“你以为,我温璃终其一生所求,只是你身边的一席之位?”
她唇角微勾,无视苏宴笙面色大变,继续道:
“最后一次告诉你,对于你的后宅,我没有兴趣,也绝不会踏足。”
说完,不待苏宴笙张口再说,冷声道:
“墨影送客,在我搬出侯府前,休要世子跨进晨曦阁一步!”
苏宴笙愣在当场,眼见着那冷脸侍女,就要上前。
他的好脾气荡然无存!
心中宠爱阿璃,却也不能没有个度,轻斥道:
“阿璃,侯府养你十几年,你说走就走?就不怕别人骂你白眼狼?”
“我今日将话放在这,此生你休想踏出侯府半步!”
说完,看到温璃眼底闪过沉思,不待墨影动手,甩了袖子大步离开。
等暖阁中的外人走了,灵云忐忑开口:
“小姐,您猜的没错,侯府这些人,果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您搬出去。”
温璃眼眸微转,柔声低语:
“无外乎那么几个法子:苏老夫人出面,以孝道要我,要我日日侍疾。”
灵云皱眉道:
“可老夫人身子康健,她难不成要装病不成?”
温璃轻笑:
“若真是这个法子,我求之不得。”
只要她老人家敢日日对着自己,温璃有的是手段,叫她装病变真病。
三个月内,送她归西!
可从上次大年夜开始,即便是她去了老夫人的院子,也没能见到她的面。
显然对方知道,言语上拿捏不了自己。
反倒会被她三言两语,气得七窍生烟!
排除了这个法子,便只有安宁候那边。
以自己年少,不放心她独当一面为由,奏请陛下,留她暂时在侯府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若真是这样,小姐要继续留在侯府吗?”
温璃脸上的笑意收敛,她决定好的事,是无论如何不会更改的。
“替我送信去宫里,感谢皇后娘娘厚爱。”
皇后知道她和婉柔不对付,已经出手帮过她。
这次再欠她个人情,两人的关系不就能更亲厚些吗?
“欲不可纵,而情不可免。”
温璃知道,和上位者交往,不是表现的无欲无求才更好。
适当叫她们知道,自己身上有麻烦,需要求着他们,才更让人放心。
“虽说宁可欠钱,不叫欠情;可欠了上情,方有下音!”
而事实,于温璃所想无异。
正月十五早朝,安宁侯果然奏请陛下:
温璃年少,侯府众人舍不得她,要等她成亲之后,再搬去御赐府邸。
谁曾想,陛下闻言,轻笑道:
“安宁候所言有理,与皇后想到一处了。所以,她特意挑了位女官,送给青禾县主。”
那便是,再没有理由阻止她搬出去了?
苏齐修咬紧后槽牙,委实没想到,自己的计策竟然失效了。
可也只能跪地谢恩,不敢多提。
毕竟今日,还是温家产业,去府衙并更名字的日子。
这事万无一失,眼下更为关键。
只是,苏齐修千算万算,没想到。
季氏此刻一身斗志,也去了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