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璃进宫的消息,临安王比宫里的人,都要早得到消息。
破虏见自家王爷,这些日子,但凡王妃会出席的场合。
挑衣服的时间,比以往十几年加在一起都多。
好在他早有准备,年前就备下了一批。
而他家王爷本就外形出色,随便一件穿在他身上,都能叫人挪不开眼。
只是,迎面看到自家王妃,目不斜视,丝毫没留意到,朝她走去的临安王。
破虏,又一次郁闷了。
“王爷,王妃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否则甬道两头,迎面走来的大活人,她怎么还没察觉?
要知道,这些年破虏见过多少,对着自家王爷前仆后继的贵女?
虽说她们当中,有不少看重权势地位,可更多的还是因为他这张脸啊!
唯一叫王爷心动的女子,数次相见竟对他无动于衷,实在叫破虏匪夷所思。
而南彧自己也心中诧异。
可转瞬,便释怀了。
甚至上扬的嘴角,根本压不住。
“那是因为,她心有所属!”
所属那人,可不就是他自己吗?
这种吃自己醋的感觉……还不赖呢!
到底遇见了,不聊几句实在不甘心。
于是临安王,又一次站在了温璃面前,没话找话:
“青禾县主?听说明日便是你乔迁之喜?”
“既然和本王做了邻居,怎么不请我过去做客?”
温璃:“……”
她前世即便甚少出门,可关于临安王冷面战神的大名,还是略有耳闻。
怎么现在看着不像啊?
“王爷日理万机,本不敢造次。是我疏忽了。您若是不嫌弃,还望明日前来喝杯薄酒。”
等对方明显心满意足的离开,温璃忍不住回头打量了许久。
“小姐,临安王倒是比传说中好相处。”
连墨影都看出异常,更何况温璃了。
“想来还是因为那二十万两银子,临安王爱民如子。我略施援手解了军饷之忧。”
“又是陛下亲封的县主,他对我和颜悦色倒也说得过去。”
再说因为绥安,他待自己不同也正常。
温璃回头,敛气凝神。
今日这一步走出来,她算是彻底搅进了权势的斗争中。
可想要真正的撼动整个侯府,凭她一己之力,根本就是天方夜谭。
走过甬道,便见到皇后身边的内侍,早就候在了那里。
“县主,娘娘日日念叨您,今日总算进宫了。随奴才来吧。”
“多谢公公。”
温璃客气道谢,并递上了鼓鼓囊囊的荷包。
从陛下登基开始,大乾内忧外患,好不容易平定边境。
又连年天灾,国库亏空,宫里当差的,自然没有多少油水。
几次和这些内侍、宫女接触,温璃都大方客气。
暂时无需他们替自己做什么,可结些善缘,于她来说不过随手的事。
果然,这内侍面上大喜,脚步轻快,话也多了些。
“多亏县主,咱们娘娘难得过了个好年。”
这里面的缘由,内侍没说,温璃却心知肚明。
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,住在承乾宫。
温璃来的时候,皇后正在侍弄,房内的几盆山茶花。
室内温暖,她一袭莲青色的宽袖常服,只松松挽着家产的妆扮。
而温璃现身的一瞬,皇后温润的眼眸同样望向了她。
温璃恭敬行礼:
“拜见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皇后接过宫人递上来的帕子,边擦了手,边上前亲自携了温璃一同坐下。
“你这性子,我最是喜欢。对你更是一见如故。日后见我不必在意这些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