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对面的母子,神色激动,眼底泪光闪烁。
“好好!我盼了一辈子,就等着那一天。”
婶娘藏拙多年,日日担惊受怕,就是为了报仇。
“从前,我眼看着安宁侯夫人,刻意将你养成怯懦的性子,却没想到小姐你,真正的聪慧过人。”
温璃闻言,心中升起羞愤。
她真的被养成了怯弱、无知的性子。
否则前世也不会,看不清仇人的嘴脸,落得个被吃绝户,惨死的下场。
好在那些经历让她醒悟,重生归来才能徐徐图之。
而三人相聚的机会不多,便关于后面的谋划,细细商量。
等到准备散场时,已经是亥时末。
温璃提出,婶娘可以功成身退,回司徒兰身边,颐养天年。
谁曾想,母子二人,皆不放心温璃一人在这偌大的府邸。
“那便等大功告成之日,咱们一家再好好团聚。”
司徒兰的户籍,已经落入了户部侍郎司徒家。
且司徒夫妇于他有知遇之恩,日后更不能过河拆桥,恢复温姓。
温璃是正统的温家嫡系,重振家门的事,还是靠她招郎入赘。
司徒兰起身,打趣道:
“阿璃只管挑,堂兄替你把关,绝不会叫人将你骗了去。”
却在这时,屋外守着的墨影高呼一声:
“小姐小心,府里进贼了!”
能叫墨影如此反应,司徒兰和温璃都知道,绝不是寻常的小贼。
果然,片刻后,屋外便响起了兵戈和呼喊声。
司徒兰面色一凝,将两人挡在身后。
自己上前拉开窗缝看出去,顿时眉头一跳。
十几个蒙面人,提着刀,冲进了院中。
而府里各处,隐有火光燃起。
“今夜来的人非同一般,像是奔着灭门来的!”
刚刚自立门户,甚至府里,只有温璃一个正经主子。
谁会这么沉不住气,会在乔迁的第一夜,便下这么大的手笔?
眼见着外面,兵戈声渐近,婶娘问道:
“难道是安宁候知道了什么?”
温璃眉头紧蹙,否定道:
“不会,还没将我手中的东西套出来,他还不至于这么大动静。”
“而且我出事,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!”
安宁候府对付她的手段,只会是下毒或伪装成‘意外’的死法。
这般光明正大,毫不避讳,温璃只能想到一个人!
“来不及了,咱们要出去。”
温璃自立门户后,司徒兰虽也在府里安排了出墨影以外的其他死士。
甚至那些家丁、丫鬟都是有些武艺的。
可从这院子里的十多人来看,对方有备而来。
“阿璃,方才正想告诉你,我母亲和你的院子中,挖了暗道,能直通邻巷别院。”
“你们小心些,随我出来!”
……
临安王这边,从温府回来后,处理了公务,便早早回到自己新搬的寝殿。
便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。
温璃的院子就一墙之隔,虽然和她的主屋并不挨着,但只要她进院子。
以他的耳力,必定能听到。
谁知等了大半宿,没等来温璃,却突然听到了兵戈声。
又因为邻近,影卫在自己这边,并没在温璃身侧。
“王爷,温府似有麻烦!”
影卫的声音刚起,便见眼前的临安王身形一闪,消失在原地。
他心头一震,来不及多想。
边掏出胸前骨哨吹动,提醒王府侍卫,边追了上去。
南彧知道温璃不在自己院子,却根本不晓得她在何处。
只得抽出腰间软剑,足下轻点,越上屋檐后,朝喊杀声最大的地方飞奔。
他知道温璃身边有个死士,可温府浓郁的血腥气,还是叫他心中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