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并未让这群山贼退缩,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。
十数名悍匪已然纵马冲至高枕身前,手中长刀高举,借着战马冲锋之势,狠狠劈下。
“去死吧!!”
刀光如雪,寒气逼人。
高枕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如林刀阵。
随后,他抬起右脚,重重踏下。
所谓晃膀撞天倒,跺地震九州。
随着这一脚跺下,一声沉闷巨响在地底炸开,宛如神人擂鼓。
大地剧烈震颤,以高枕落脚之处为中心,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。
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地面漫涌而出。
“希律律——”
冲在最前方的十余匹战马受此惊吓,更是被那股自下而上的巨力震得立足不稳,前蹄一软,悲鸣着跪倒在地。
马背上的山贼措手不及,纷纷被甩飞出去,重重摔在坚硬的黄土路面上,骨断筋折,哀嚎遍野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阵型,顷刻间土崩瓦解,人仰马翻。
尘土飞扬间,高枕一步跨出,身形已入人群。
右手抬起,五指并拢。
未见兵刃,却有金戈铁马之音在虚空中回荡。
刀意——【万夫莫敌】。
在那些山贼眼中,眼前的青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尊在那尸山血海中纵横驰骋的无双猛将。
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。
高枕以手代刀,横斩竖劈。
每一次出手,必有一人倒下,或是喉骨碎裂,或是胸膛塌陷。
即便那些悍匪手中握着精钢打造的兵刃,即便他们身上穿着坚韧的皮甲,但在高枕那只肉掌面前,却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。
高枕身形游走,步法玄妙,在人群中穿梭自如。
所过之处,如下山猛虎冲入羊群,当者披靡。
没有一合之敌。
甚至没有人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。
短短五六息的时间。
原本喧嚣喊杀的战场,已是一片死寂。
三十多名山贼,此刻还能站着的,已不足一掌之数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与哀嚎的伤者,鲜血染红了黄土。
不远处,任匪看着这一幕,只觉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他知道高枕比他厉害,可万万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。
别说是他了,就算他们大当家来了,可能都讨不了好。
跑!
必须跑!
任匪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什么尊严,什么报仇,在死亡面前统统都是狗屁!
他猛地调转马头,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,那匹黑马吃痛,发出一声嘶鸣,撒开四蹄就要狂奔。
“让你走了吗?”
忽然,那道如同梦魇般的声音,再次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真没礼貌。”
任匪只觉头皮发麻,哪里敢回头,只是拼命催动战马。
高枕看着任匪仓皇逃窜的背影,也不追赶,只是右脚轻轻一挑。
一杆跌落在地的镔铁长枪被他挑至半空。
高枕腰身微拧,脊椎大龙如弓弦崩紧,右拳紧握,一拳轰在枪尾之上。
“崩!”
空气发出一声爆鸣。
那杆长枪化作一道乌黑流光,撕裂长空,直奔任匪后心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