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……”
高枕嗤笑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落下,惊得前方几匹马不安地嘶鸣退后。
“吓唬我是吧!”
高枕双手插兜,目光扫过那一群色厉内荏的山贼,最后落在任匪脸上,语气轻蔑:“不好意思,什么狗屁铁佛山,什么狗屁铁佛爷……”
“我,没听过,也不在乎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在这片地界上,竟然有人敢公然辱骂铁佛爷?
“混账!”
任匪身后,一名年轻气盛的山贼早已按捺不住。
平日里他们作威作福惯了,何曾受过这等鸟气?
那名山贼双目赤红,手中长刀直指高枕,厉声喝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!胆敢侮辱铁佛爷!找死不成?!”
任匪心头一跳,暗道一声不好。
还没等他出声喝止,就见高枕脚尖轻轻一点。
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从地上弹起,飞射而出。
“嗖——”
破空声微不可闻。
下一瞬,那名还在叫嚣的山贼声音戛然而止。
只见其额头正中心,多了一个血淋淋的黑洞。
鲜血混合着红白之物,顺着那血洞缓缓流下。
显然,那颗石子,直接洞穿了他的脑袋。
年轻山贼瞪大了眼睛,脸上还残留着那副愤怒狰狞的表情,身体却已经僵硬,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。
“扑通……”
尸体落地,尘土飞扬。
直至此时,任匪等人才反应过来。
所有的山贼都下意识地勒马后退,看向高枕的眼神中,终于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恐惧。
“那你们又是什么东西,敢和我这样说话?”
高枕看着那具尸体,波澜不惊道。
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。
任匪只觉头皮发麻,浑身僵硬。
他虽然看不透高枕的具体境界,但这等举重若轻的手段,哪怕是他们那位号称刀枪不入的大当家铁佛爷,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松写意。
先天武者。
绝对是先天境界的高手。
他不过是血关巅峰,若是真动起手来,哪怕这三十几号人一起上,恐怕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
正所谓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不妨先认个怂,等回去后,再召集人马,将这个狂徒碎尸万段。
想到这里,任匪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与恐惧,抬手示意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手下不要妄动。
“好,很好。既然少侠今日执意要保这铜石村,那我铁佛山就给少侠这个面子。”
“山不转水转,少侠,就此别过。来日方长,咱们后会有期!”
任匪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路中央的青年,强行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暴戾,猛地一挥手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我们走!”
马蹄声乱,尘土欲起。
任匪等人刚要转身离去,一道懒散嗓音,却穿透了嘈杂的人马喧嚣,轻飘飘地落在众人耳畔。
“我让你们走了吗?”
这一声并不高亢,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任匪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皮微微抽搐,胯下乌骓马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暴虐,不安地刨动着前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机,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拱手道:“不知少侠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高枕立于路中,身形单薄,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:“就是觉得,来都来了,这么急着走做什么?”
“这铜石村山清水秀,风水极佳,诸位既然大老远跑这一趟,不如就都留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