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当家也是,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。蛛婆婆养那几只虫子不容易,也是心疼坏了。”
老者深吸了一口烟,悠悠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,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。
“对了,大当家,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?”
说话的老者名叫飞烟公,别看飞烟公装扮怪异,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凝气成罡武者。
一手《判官八法》,专打人身穴位要害,截穴断脉,端得厉害非常。
此外,飞烟公看上去笑容满面,慈祥和蔼,但却是实打实的恶人,做的是贩卖、拐卖儿童妇女的生意。
手段狠辣歹毒,手底下养了一大批死士,生意曾一度遍及凉州七大府城,势力庞大。
只是多行不义必自毙,飞烟公的所作所为惹怒了蒋秋游,被蒋秋游一人一拳,屠灭满门。
如果不是飞烟公见势不妙,溜得快,也早就被蒋秋游给杀了。
当然了,今天出现在这铁佛宝殿中的人,就没有一个好人。
不过,高枕除外。
飞烟公这一问,算是问到了点子上。
大殿内原本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弛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张青铜鬼面上,等着这位新任大当家的下文。
高枕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两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飞烟公快人快语。”
高枕身体后仰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虎皮软榻上: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今天把诸位请来,主要有两件事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正如飞烟公所言,我初掌铁佛庙,虽说宰了铁佛爷立了威,但毕竟面生。”
“江湖路远,多个朋友多条路,请大家喝顿酒,认个脸,往后在这山阴地界上行走,还得仰仗诸位帮衬。”
这番场面话说得漂亮,给足了面子。
狂狼冷哼一声,没接茬,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。
贼公则是掩嘴轻笑,抛了个媚眼,似乎对这番客套颇为受用。
“这第二嘛……”
高枕顿了顿,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有一桩天大的好事,想关照关照大家。”
“好事?”
狂狼抓起一只烧鸡狠狠撕下一条腿,含糊不清道:“可别是有什么火炕,想让兄弟们往里跳吧?”
“狂狼当家说笑了。”
高枕也不恼,只是淡淡道:“这桩富贵,足以让在座的各位下半辈子金盆洗手,做个富家翁。”
听到“富家翁”三个字,贼公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忍不住捏着兰花指问道:“哟,大当家口气不小,倒是说说看,是什么样的富贵?”
高枕环视众人,面具下的双眼微微眯起,缓缓吐出一句话。
“我打算,杀了蒋秋游。”
此言一出,大殿内原本稍微缓和的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。
就连一直在那儿自顾自喝酒的孤目,握着酒杯的手也是一僵,酒水洒出来些许。
恶婆更是瞪大了眼睛,那双原本充满煞气的眸子里,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:“蒋秋游?无我山庄那个蒋秋游?”
高枕微微颔首:“正是。”
“鬼面,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?”
狂狼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,指着高枕,满脸讥讽:“能杀了铁佛爷,我承认你有点本事。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动得了蒋秋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