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宽阔的海面,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尖底快船彻底封死。
整整五百多艘经过极其恶毒改装的海盗战船,犹如一群长满倒刺的毒蜂,死死地卡在暗礁密布的水道中央。
船上,站着五万多名浑身刺青、面目可憎的亡命之徒。
他们手里举着生锈的弯刀和从大明商船上抢来的火铳,冲着远方的海平线发出极其嚣张的怪叫。
而在最中央的一艘三桅连体旗舰上。
陈祖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铺着华丽虎皮的太师椅上。
他光着膀子,胸口一道巨大的刀疤犹如蜈蚣般扭动。
手里端着一只纯金打造的酒樽,里面装满了从大明运粮船上抢来的上等竹叶青。
“大王!探子来报,大明的水师舰队已经进入外海!”
一名独眼海盗头目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,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惊恐。
“听说……听说那船大得像山一样,连天上的太阳都能遮住啊!”
啪!
陈祖义极其凶狠地将手里的纯金酒樽砸在那名头目的脑袋上。
顿时鲜血直流。
“没出息的狗东西!”
陈祖义猛地站起身,一脚将那名头目踹翻在地。
他一把搂过旁边一名衣着暴露的南洋土著舞女,满脸都是狂妄至极的狞笑。
“船大怎么了?”
“大明的那帮旱鸭子,在北方骑马打仗或许是把好手。”
“可这里是马六甲!”
陈祖义指着周围那些深不见底的旋涡和犬牙交错的暗礁,笑得极其猖狂。
“这地方的水道窄得连头大象都掉不过屁股来!”
“他们那山一样的大船开进来,就是活生生的活靶子,连转舵都转不动!”
“进了这片海,老子就是翻江倒海的龙王爷!”
说到这里,陈祖义那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里,爆发出极其残忍的凶光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后那片茂密的红树林。
“老子吩咐你们准备的见面礼,都挂好了没有?”
“回大王,全都挂上了!”
几名海盗喽啰谄媚地大笑起来,指着桅杆和远处的树林。
“大明那上千名水手的脑袋,咱们全都用粗麻绳穿透了天灵盖。”
“一串一串的,挂得结结实实!”
海风骤然加剧。
呜——
伴随着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吹过海峡。
极其恐怖、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。
在旧港外围的红树林枝桠上,在五百艘海盗船的每一根高大桅杆上。
密密麻麻,全都是森白的骷髅和还没有完全腐烂的人头!
那是一千多名护卫大明粮船、力战而死的江南大好男儿。
他们的头颅被海盗极其残忍地割下来,像风铃一样串在一起。
在狂风的吹拂下。
这些头颅相互碰撞,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沉闷骨裂声。
犹如一千多个冤魂在马六甲的波涛中凄厉地哭嚎。
“好!听听这声音,多清脆啊!”
陈祖义丧心病狂地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老子就是要用这串人头风铃,告诉那个带兵的大明亲王。”
“敢来南洋惹老子,这就是下场!”
“传令下去,火船准备!”
“管叫他们这群大明土鳖,有来无回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