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明离火,乃是火之极致。
而地心之火,是大地深处孕育万年以上的本源之火。
两者同源,皆是天地初开时,从混沌火海中分离的一缕分支。
陈长寿睁开眼。
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。
火行令从丹田中飞出,悬浮在他掌心。
九道赤红的火焰纹路,在令牌表面逐一亮起。
那是火行令即将晋升五阶的征兆。
而此刻,焚心海深处,那座黑色巨塔的塔门,正缓缓打开。
塔门之后,是无边的黑暗。
黑暗中,隐约可见一团缓缓旋转的、刺目到无法直视的金红色光团。
那是天火秘境的核心。
第五层。
天火本源所在。
陈长寿收起火行令,迈步走向那道敞开的塔门。
身后,烈山洪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“等等!”
他喊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。
陈长寿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烈山洪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子...不,陈道友。”
他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郑重。
“第五层,老夫进过三次。”
“三次都没能活着走到天火本源面前。”
“不是因为实力不够。”
“是因为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第五层有‘它’。”
“‘它’不是妖兽,不是禁制,不是任何一种修士能理解的存在。”
“‘它’是这片秘境诞生之初,从混沌中残留的一丝执念。”
“老夫不知道‘它’想要什么。”
“老夫只知道,在‘它’面前,一切修为、神通、法宝,都如同虚设。”
“能活着从第五层出来的人,不是打败了‘它’。”
“是‘它’放过了他们。”
陈长寿沉默片刻。
他依旧没有回头。
“我不是他们。”
说完,陈长寿迈步踏入了塔门后的黑暗。
烈山洪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逐渐被黑暗吞噬的背影。
良久。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他娘的,老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。”
“你算一个。”
他握紧暗红巨斧,大步流星,踏入了焚心海。
朝着那道敞开的塔门。
黑暗。
无边的、纯粹的、连神识都被吞噬的黑暗。
陈长寿踏入塔门后的瞬间,便失去了对周围一切灵气的感应。
火行令在丹田中沉寂,五色金丹停止了旋转,连不灭金身那如龙奔腾的气血,都在这片黑暗中诡异地缓慢下来。
不是压制。
是存在感的消弭。
仿佛他从未踏足此地,从未修炼,从未与任何事物产生过联系。
有烈山洪之前的话,陈长寿没有惊慌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原地,闭上眼。
呼吸。
一息。
二息。
三息。
当第三息落下时,黑暗中,忽然亮起一点光。
那光很微弱,如同残烛,在无尽黑暗中摇曳。
光点缓缓靠近。
近了。
陈长寿睁开眼。
他看到了一团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