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节阅读 40(2 / 2)

少春道:“父王是怀疑少月指使的巴林四部的余孽连朝廷的封赏都不要,如何会听一个汉人的调遣他们在草原上追逐的是利益,少月如何能给”

老王爷哼了一声道:“他,是个仗义之人,成日家在草原上游荡,结识了哈尔赤也是有可能的,不管怎样,他救了明珠,这事我跟你知道就行了,外人不必知道。”

他有他的考量,少月的事只能烂在肚子里,要是科尔沁知道有少月的参与,巴林城也脱不了干系,所以只能认了。

“他倒也有些心。”老王爷看着窗外黑黝黝的天空如是说。

少春当即在老王爷跟前长跪不起:“此生只能跟少月相伴,求父王成全,若父王看不下去,那就当没我这儿子吧。”

老王爷哼了一声:“逼我既然喜欢跪着那就跪着好了”

到明珠走一共七日,少春跪了三日,不吃不喝,最后老王爷无奈:“既然你一心要他,那就要好好对他,沈家那边我也有个交代。”

少月大醉一场,醒来时看见乌兰撅着嘴在床前坐着。

“呃”他头疼,马奶酒可是很烈的,只求一醉的他喝的太多了。

“少月哥哥我我问你,你喜欢的是我大哥”

少月搓脸的双手停了下来,看着乌兰发蒙:“你在哪听说的”

“那,这事是真的啦”乌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盯着他的眼睛问

少月的脑子混沌着,醉酒后的反应迟钝,他看着乌兰的眼里带着茫然。

乌兰气的打他:“你说啊是不是真的”

少月被酒浸过的脑子终于清醒了,他定定的点头:“嗯。”

乌兰大叫:“你欺负人。”她哭着走了

少月苦笑,这回真该离开这里了。

少春听到到少月走了气的差点蹦高,他好不容易说通了老王爷,他居然就这么走了,让他如何能气

“等着我抓住你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少春气的大叫,上马去追了。

少月没有走远,那间石房子他已经央了会木工的牧民给修了,安了门窗,搭上大炕,在城里运去了些日用品,就算是安家了。

少春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做一个篱笆,他要圈出院子来。

少春板着脸上去问:“跟着我不好吗”

少月笑:“好啊,这是我们的家,你也不用去京城了,就在这安家吧。”

少春笑了:“好。”

少春还有事要解决,虽然哈尔赤死了,少月找过他的事算是死无对证,但是,这事毕竟存在过,他不确定有没有人知道。

少月不管他怎么善后,反正这事他做了。

少春忙着给他擦屁股,他忙活着过自己小日子。

到了十月,大雁南归,草场上一片枯黄,少春也回京了,他是个朝廷命官,不能久滞不归。

在他走后不久,来了一队人抓走了少月,少月在马上颠簸了几天,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那是科尔沁右翼王爷的府邸。

一个长着蜷曲胡子的大胖子看着少月:“长倒是不错难怪格格会喜欢,可是你害我失去那么多的武士,害的格格再不能再草上歌唱,所以你必须死。”

少月笑,他一点也不害怕,在找哈尔赤的时候他就想好了,走到这一步,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
少春善后工作做的很好,可是他漏算了那日明珠走的时候跟少月说的话,那日的侍卫都是科尔沁的人,自然有听到的,只言片语的猜测便是给少月定了罪。

少月被关拴住了双手拖在马的后边,前面有人将马打的飞奔起来,只穿了薄薄的袍子的少月被拖的出了血,所过之处一片血痕。

少月觉得这样死了也不错,他始终笑着,想前世少春的好,想梦中少春设计抛弃他,想这一世自己的梦想,想了许多,他没有后悔,因为一直他都没有放弃喜欢少春这个人,这个执念让他活到现在,即使自己死了也是为他去死,这样也好。

弥留中的少月见到了少春,骑着一匹马飞奔而来,他笑着张了张嘴:“春哥哥”

作者有话要说:

、也该成家了

少月没死成,醒来的时候躺在一间屋子里,浑身疼的他不敢呼吸,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。他咧嘴苦笑,还真是祸害遗千年,就这样都死不了,生命力何其彪悍。

转着眼睛看了一圈,确定是间禅房,少月微微愣了一下。

有个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你醒啦”

少月忙循声望去,就在自己的身边坐着一个人,精瘦的身躯皮包骨,若是不出声,很难想象这是个活人。这人他认识,和他的渊源颇深,重生就是拜他所赐。

他艰难的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:“禅师”

听着嗯了一声,他继续道:“您救了我”

坐在他身边的正是把他弄重生了的少月禅师。

少月禅师笑微微的道;“我琢磨着你也该醒了,呵呵,能起来吗”

少月微微摇头,禅师点头:“嗯,你这伤一时版可好不了,是我有些着急了,你将养着吧。”

少月想问问他是怎么救的自己,可是老和尚闭嘴念经去了,他的精神也不好,由着小沙弥喂了些饭又睡了过去。

草原上的冬天来的早,草场上的草割完,雪也就下来了,少月一直在禅师那里养伤,听着禅师讲经文,凭着他的聪慧,对经文的教义理解的更加深刻,越发觉得自己活着一回实在是一事无成,渐渐的生出了弃世的念头。

到了年底,他一身的伤养了个七七八八,在禅师的主持下梯了头发,剃头的时候他在想,前世做了红倌儿,冷淡无情,以至于亲情淡薄,言语间逼死了祖父和父亲。重活一回虽然没有接过客,但是在父辈的眼里他是肮脏的,并不认他,他暗自想报应来的如此之快。想要一心的对那人好,可是看他自己都做了什么,若是喜欢,不管他如何也一定要在他身边就好,何必折腾,如今到了这一步,竟全是自己折腾出来的。

青丝在剃刀下纷纷落地,少月的心也一点点沉静下来,原来的自己是太浮躁了,以至于让少春想要离开。

在京城若是接受了官职,与他一起站在朝堂上又如何管他流言蜚语,我只为你一个人活着,那还有下面的情形吗沈家又如何只为前世的歉疚,便由着他们搓弄,可是谁想过他的处境

青丝落尽,他已然想的通透,回头再无可能。一缕晨光照在少月光洁的头上,空寂无人的殿里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,去了烦恼丝,他又活了一回。

出的殿来,举目所望俱是一片洁白,草原上的雪总是很多。

少月禅师在他剃度的第二天坐化了,他继承了他的名字:少月。其实他更想叫沉风,可是他还是叫了少月,他觉得少月禅师和自己其实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