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霁尘:“带她进来。”
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两个少年,又在半死不活的薛继章身上顿了顿,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先将他们带下去,好好看管。”
手下手脚麻利地将几人拖了下去。
姜虞带着洛音走了进来时,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气,姜虞不太舒服的捂了捂鼻子。
谢霁尘也微微皱了皱眉,站起身:“出去说吧。”
暗房建在地下,楼上是玄衣卫办公之地,谢霁尘直接将两人带到了楼上的静室。
“找本座何事?”
姜虞从洛音手中拿过一摞商行账册,放到了谢霁尘面前。
谢霁尘一愣,看向姜虞的神色有些匪夷所思:“姜小姐是想让我帮你看账?”
姜虞摇了摇头:“九千岁不妨仔细看看。”
谢霁尘打开略翻了翻,脸上逐渐正色起来:“这是,工部和兵部的采购明细?”
姜虞点点头:“我查遍了这两年的账册,发现,兵部和工部这两年在民用采办方面的账目不对……”
谢霁尘勾了勾唇,这确实不对,太少了。
工部和兵部两年的用量,抵不上账上一个月的,而且这个价格,比两部上报户部的账目差了三倍不止。
姜虞见谢霁尘神色,知道事成,才又开口道:“不过也可能是民女杞人忧天,民女毕竟看不到工部和兵部的账目,若是一致,那便是民女多想了。”
谢霁尘看向她:“姜小姐自谦了,能从商行入手,查到如此多的破绽,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姜虞没吭声。
果然,谢霁尘又问:“那姜小姐为何要查这些呢?”
姜虞坦然道:“听闻薛家被抄,姜虞承蒙九千岁的恩情,特来为九千岁解忧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民女与薛夫人有些恩怨。”
理由正当。
谢霁尘淡淡嗯了一声。
姜虞松了口气:“姜虞还有一事,想要禀告于九千岁。”
谢霁尘抬眼看向她:“说。”
姜虞回头看向洛音点了点头。
洛音上前,跪在地上:“臣女颜清歌拜见九千岁。”
谢霁尘脸上并没有意外,似乎早已料到:“颜小姐来找本座,应该是寻到了河道贪腐的账册吧。”
颜清歌抬起头:“是,了无大师已入京都,但臣女不知他的踪迹,若是账册被他人截获,恐怕此事,再无重见天日之时。”
颜清歌咬了咬唇,跪伏下身:“臣女斗胆,恳请九千岁出手相助。”
谢霁尘看着她,半晌道:“可本座为何要助你?”
颜清歌飞快的看了一眼姜虞,才将视线转向谢霁尘。
她强自镇定,咬了咬牙道:“此账册所载,乃是兵部挪用军备、中饱私囊的铁证,九千岁得之,正可——”
“清算兵部。”
满室寂静,良久,一声轻笑从谢霁尘口中溢出。
他看向姜虞:“教的不错。”
姜虞呼吸一滞,但没有反驳,谢霁尘面前,耍小聪明不是明智之举。
不过,她也赌了一把,他会为了兵部之事不予计较。
谢霁尘对着颜清歌道:“起来吧。”
他对着外面喊道:“来人,带着颜小姐去找一下那大和尚。”
洛音看向姜虞,姜虞点点头,她才跟着玄衣卫离开。
姜虞看向谢霁尘,却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,似乎比前几日还要消瘦了一些。
中毒的身体果然很虚弱,要不要送点补品之类的。
神思飘忽间,谢霁尘似有所觉,抬头正迎上了她的视线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姜虞回过神来,避开视线:“没有看什么,九千岁若无其他事儿交代,那民女就告退了。”
谢霁尘静静看了她一会:“你最近身体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