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杉浑身一激灵,猛地抬头。
只见火光映照的北方,一骑绝尘而来。
那人手持长枪,红马如龙,宛如天神下凡!
是徐三甲!
“徐老弟!这边!!!”
王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原本灰暗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求生的狂喜。
周围绝望的亲卫们齐声高呼。
“援军到了!”
“杀回去!”
多巴托握刀的手猛地一抖。
徐人屠!
恐惧与愤怒在多巴托心中交织,最后化作一股歇斯底里的狠戾。
一定要杀了他!
趁徐三甲还没到,先杀了这个王杉!
“谁来也救不了你!”
多巴托面容扭曲,不再犹豫,手中弯刀带着必杀的决绝,狠狠劈下!
王杉奋力举起那把满是缺口的战刀格挡。
不堪重负的战刀应声而断。
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王杉手腕脱臼,半截断刀脱手飞出。
他整个人向后跌去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刀锋在瞳孔中极速放大。
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就差这最后一点时间吗?
凄厉的破空声袭来。
多巴托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炸立。
高手的本能救了他一命。
这位科尔察旗主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腰,身形诡异地横移三尺。
一支精铁短枪擦着他的肋下深深扎入泥土,枪尾剧烈震颤,嗡嗡作响。
若再慢半瞬,这一枪足以把他钉死在草地上。
“谁?!”
多巴托惊怒交加,落地翻滚,狼狈起身。
还没等他站稳,头顶上方风声大作。
红云还没落地,一道人影已然弃马腾空。
徐三甲身披染血铁甲,跃过三四丈的距离,双脚轰然砸在王杉身前。
大地似乎都跟着颤了颤。
烟尘四起。
“多巴托!”
没有任何废话,徐三甲手中鎏金常胜枪如毒龙出洞,借着落地的势能,一枪崩向多巴托的面门。
这一枪,带着必杀的戾气。
“铛——”
多巴托仓促提刀,被那恐怖的力道震得虎口崩裂,贴着草皮向后滑退数丈,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死寂。
以两人为中心,方圆十丈内,无论是蛮兵还是卫所兵,都被这惊人的煞气逼得不敢上前。
徐三甲没有追击,枪尖斜指地面,胸膛微微起伏。
他没有回头,背对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胖子。
“老王,死了没?”
王杉瘫坐在地,左手捂着正在喷血的肩膀,那张原本圆润的脸此刻惨白如纸,却还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咳……托你的福,这就剩一口气吊着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徐三甲孤零零的背影,眼中的狂喜淡去,涌上一股浓浓的担忧。
“怎么就你一个?红云跑太快了?”
“大部队随后就到。”
徐三甲深吸一口气,目光死死锁住对面那个正在调整呼吸的蛮族巨汉。
“放心,今天这老狗跑不了。”
“既分胜负,也决生死!”
对面,多巴托甩了甩发麻的手臂,眼中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徐三甲……”
这三个字,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原来是你这只两脚羊!坏我大计,毁我基业!”
多巴托怒吼一声,全身肌肉暴起,甚至撑裂了皮甲,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冲了上来。
“我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
“那就来试试!”
徐三甲冷哼,长枪一抖,数朵枪花炸开。
两人瞬间撞在一起。
这是一场纯粹力量与技艺的碰撞。
枪芒带着雷音,刀锋如同鬼魅。
每一次兵刃相交,都迸发出耀眼的火星,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甚至盖过了周遭的喊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