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甲勒马伫立在一座燃烧的毡房前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
空的!
他猛地转头望向南方。
那边喊杀声震天,火光中人影绰绰,显然正陷入胶着的死战。
“这老狗……把主力都压到南边去了!”
徐三甲心头一沉。
王杉虽然勇猛,但他手底下那三千人毕竟只是卫所兵,哪怕加上火牛阵的混乱,也不可能挡得住多巴托临死反扑的精锐!
那是困兽之斗,最是凶险!
要是王杉折在这儿,这场大胜就要打个折扣,甚至可能被翻盘!
“何彦!带着弟兄们清理残敌,放火烧营!”
徐三甲厉声暴喝。
“师父,你去哪?!”
“杀人!”
徐三甲没有丝毫犹豫,一夹马腹。
红云通人性地嘶鸣一声,四蹄腾空,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,单人独骑朝着南方战场狂飙而去。
……
南侧战场。
此时已是一片血肉磨坊。
原本想趁乱掏屁股的王杉撞了个南墙。
火牛阵虽然冲乱了外围,但多巴托率领的核心精锐实在太过强悍,硬生生在混乱中稳住了阵脚。
反倒是冲得太急的援兵营,一头撞进了蛮兵的包围圈。
战马嘶鸣,刀枪碰撞。
原本的机动优势荡然无存,双方绞杀在一起,每一息都有人倒下。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”
王杉浑身浴血,手中战刀已经砍出了缺口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。
多巴托!
“汉狗!死来!”
多巴托早已杀红了眼,他在乱军中一眼就看到了指挥若定的王杉。
擒贼先擒王!
他从斜刺里杀出,借着战马的冲势,手中沉重的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劈王杉面门。
这一刀,快若奔雷!
太快了!
王杉正在应付身侧的两名蛮兵,根本来不及回刀格挡,只能凭本能猛地向后仰倒。
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,削断了几缕头发。
王杉狼狈落马,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草地上,五脏六腑都在震颤。
“将军小心!”
一名亲卫怒吼着飞身扑上,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王杉身前。
弯刀入肉。
那名亲卫连哼都没哼一声,瞬间被多巴托一刀斩成两段,热血喷了王杉一脸。
“虎子!!!”
王杉目眦欲裂,嘶吼声如杜鹃啼血。
他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战刀,不顾一切地弹身而起。
“多巴托!老子操你姥姥!”
两刀相撞,火星四溅。
王杉只觉虎口发麻。
这就是差距!
多巴托虽然狼狈,但那一身天生神力简直恐怖,每一刀都势大力沉,压得王杉连连后退。
“去死!”
多巴托根本不给王杉喘息的机会,弯刀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。
噗嗤!
第十招。
王杉招式用老,躲闪不及,肩膀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狂飙。
他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。
周围的亲卫疯了一样想要冲过来救援,却被多巴托的死士死死挡在外围。
冰冷的绝望在蔓延。
王杉手中的刀越来越沉,视线也因为失血而变得模糊。
要死在这儿了吗?
真他娘的不甘心啊!
多巴托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,高高举起弯刀,对准王杉的脖颈。
“下辈子,别惹科尔察!”
就在这时。
“多巴托!休伤吾友!”
“老夫来了!!!”
这一声吼,带着内劲,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