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就把这钉子拔了!”
“城门不开则罢,若是开了……”
徐三甲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梁储看着那个动作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,随即便是热血沸腾。
这仗,能打!
以前是不敢啃,怕崩了牙。
现在徐三甲这把尖刀回来了,周芷那支奇兵也埋伏好了,再加上手里这几万生力军。
此时不打,更待何时?
“好!”
梁储转身,目光如电扫过刘楠波与赵天海。
“二位将军,刚才不还吵着要立功吗?”
“明晚这场大戏,二位可是主角!”
刘楠波脸色一僵,但也知道此时没有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抱拳。
“末将……遵命!”
徐三甲见状,嘴角微微上扬,并未久留,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……
次日,午时。
大地轻颤。
远处尘土飞扬,一面巨大的周字帅旗迎风招展。
周玉春到了!
六千生力军加入战场,整个大凌军大营的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。
五万五千人!
梁储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兵马,那股子积攒了一个月的憋屈气终于散了个干净。
腰杆挺直。
他深吸一口气,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直指复山城方向。
“传令!”
“全军造饭,休整三个时辰!”
“亥时一到,给老子杀!”
……
亥时。
复山城西。
原本寂静的荒原突然被震天的喊杀声撕裂。
“杀——!!”
数不清的火把瞬间亮起,咆哮着扑向那三座毫无防备的胡族大营。
箭雨如蝗,带着刺耳的啸音,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胡营内瞬间炸了锅。
包阿郎衣衫不整地冲出大帐,还没看清形势,一支流矢便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”
他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但敌军上来就是全军压上。
火油罐不要钱一样往营寨里扔。
火光冲天,惨叫声、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,宛如炼狱。
包阿郎看着眼前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,心头一片冰凉。
这是总攻!
这帮南蛮子要拼命了!
“求援!快向城主求援!”
……
复山城内,城主府。
孟特穆从床榻上惊坐而起。
窗外,西边的天空已经被映得通红。
“报——”
亲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卧房,满脸惊恐。
“城主!不好了!”
“大凌军全线出击,正在猛攻西边三族大营!”
“包阿郎首领发来血书求援,说是快顶不住了!”
孟特穆瞳孔骤缩。
他翻身下床,甚至来不及披甲,几步冲到窗前盯着西边的火光。
这动静……
至少五万人!
梁储那个老狐狸疯了?
这个时候全军出击,他就不怕这复山城是块铁板,崩断他的腿?
“备马!去北城门!”
片刻后。
北城门楼上。
寒风凛冽。
孟特穆双手撑着城垛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远处的战场,火光冲天,喊杀声即便隔着数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大凌军攻势之猛,前所未见。
甚至能看到大凌军的重甲步兵已经在拆除外围的鹿角,准备强行冲营了。
“城主,救还是不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