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帽子被抛向天空,更有甚者跪地痛哭,朝着北方重重磕头。
这几年,边关太苦,大夏太憋屈。
今日,这口恶气终于吐出来了!
......
皇城,宣武门外。
一辆奢华的四驾马车静静停在角落。
车帘掀开一角。
当朝太子目光幽深,望着那三骑驿卒如利箭般射入宫门,听着满城的欢呼。
帘布落下。
车厢内,一声长叹。
“常平侯梁储,确是国之柱石。”
“可惜,这块石头太硬,不能为孤所用。”
梁储是纯臣,只认龙椅上那位,这让急于培植羽翼的太子颇为头疼。
对面。
谋士孙元瑞轻摇折扇,那双三角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“殿下何必只盯着老侯爷一人?”
“此战大胜,乃是泼天的功劳。”
“梁侯爷位极人臣,赏无可赏,但这重山镇底下的那些武官呢?”
孙元瑞合上折扇,在手心轻轻一敲。
“那些副将、参将,甚至是冲锋陷阵的守备,此役过后,必然飞黄腾达。”
“雪中送炭难,但这锦上添花,却是惠而不费。”
太子眼睛一亮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。
“元瑞当真机智过人!”
“若是能从重山镇边军中拉拢几员虎将,孤这位置,便稳如泰山。”
“去查!哪怕是个百户,只要此战立功,都要给孤查得清清楚楚!”
......
御书房。
“好!好!好!”
承平帝看着手中的捷报,激动得满面红光,连带着那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。
多少年了?
自登基以来,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!
那可是胡族狼王孟特穆!
“传朕旨意!”
“当贺!当赏!”
“召内阁诸臣即刻入殿议事!朕要亲自拟定封赏!”
兵部尚书王庆匆匆赶来时,脚下的官靴都跑掉了一只。
他捡起那份捷报。
六月下旬?
破城?
就在昨日,兵部还在筹措粮草,准备做那打到年底的长期预算。
这哪里是打仗,简直是推枯拉朽!
王庆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这重山镇的天,要变了。
这徐三甲的名字,怕是要响彻京师了。
他当即转身,对着身后的主事咆哮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
“把最好的封赏章程给本官拟出来!若是薄了半分,咱们兵部都要吃挂落!”
......
宁国公府。
书房内檀香袅袅。
宁国公周茂手里捏着那份更为详尽的战报,眉头紧锁,继而舒展,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“兰儿......”
“若是男儿身,该多好。”
战报上写得清楚:镇标营游击周芷,率孤军硬撼胡骑主力,死战不退,身先士卒。
这等勇烈,这等战功,若是男子,封侯拜将指日可待。
可惜了。
周茂摇了摇头,目光下移,最终定格在那个有些陌生的名字上。
徐三甲。
斩杀孟特穆。
这一行字,直扑面门。
周茂眼神一凝。
孟特穆是什么人?
那可是后天九层的顶尖高手,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,在这北境乃是无敌的存在。
能杀孟特穆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个叫徐三甲的猎户出身的守备,一身修为,至少也是后天九层!
三十五岁的后天九层。
还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实战派。
前途不可限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