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刚至阳,劲气生生不息,确实是本好东西,练到深处,整个人便如同一座行走洪炉,寒暑不侵。
可惜,若是早些时候得到,或许也就练了。
如今身负夔牛劲,那是走的刚猛霸道、力大砖飞的路子,再练这烈阳劲,难免冲突。
更别提还得伺候那本该死的《乙木长春功》。
想到这本养生功法,徐三甲就觉得胸口发闷。
“这破玩意儿,简直是乌龟爬。”
中正平和,讲究个水磨工夫,一步一个脚印。
这都练了大半年,才刚刚有了那么一点气感,离凝练真气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郁青衣更惨,连门槛都还没摸着。
若是按这个进度,怕是等到胡子白了,也未必能练出个名堂。
徐三甲把《烈阳劲》往桌上一丢,意兴阑珊。
“这些孤本,回头找人抄录一份,送回族里去。”
“咱们用不上,留给后辈子弟也是好的,都是能当传家宝的东西,增加家族底蕴。”
郁青衣温顺地应了一声。
……
日子如流水。
八月二十六,北风渐起,朝堂关于北地的经略方略,终于到了。
复山城更名复州城。
设知州衙门,立守备官厅,北路参将幕府即日迁入。
更有一道大手笔,要在北地建复州三卫,迁移内地军户前往屯垦,意图将那片黑土地彻底纳入版图。
看似气吞万里如虎。
徐三甲看着邸报,却是冷笑一声。
“又是地图开疆。”
那千里北地,苦寒至极,蛮族残部虽散却未绝。
除了复州城周围这一亩三分地能勉强控制,出了城三十里,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。
……
八月二十八日。
又是一匹快马冲入安源,带来了封赏的圣旨。
这一下,却是让整个北地官场都震了三震。
陆崇德擢升兵部左侍郎,兼右副都御史,督师辽东、重山两镇军务。
这是意料之中,毕竟此次大捷,陆大人居中调度,功不可没。
可后面那一条,却让徐三甲看得眉头直跳。
梁储,进中军右都督,特进荣禄大夫,掌禁军十二营!
“怎么可能?”
徐三甲捏着邸报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禁军十二营,那可是京师的命根子,历来都是由宁国公周茂把持。
如今梁储上位,这是什么信号?
是皇帝老儿信重梁储,还是要对宁国公府动手了?
还没等他琢磨出个味儿来,次日,新的消息再度传来。
周芷,进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,掌奋武营。
徐三甲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这就是帝王心术。
一手夺了宁国公的禁军大权,这是敲打,是警告这头老老虎要安分守己。
转手又给周芷这个宁国公之女升官掌权,这是给个甜枣,是安抚,更是分化。
一打一拉。
既给新皇铺了路,又没让勋贵集团彻底寒心。
宁国公那个时代,怕是要落幕了。
以后这朝堂之上,该是周芷这般二代子弟崭露头角的时候了。
“神仙打架,咱们凡人还是少掺和。”
徐三甲摇摇头,将邸报扔进火盆,看着火苗吞噬了那些权谋算计,心头反而定了不少。
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他只要守好这一亩三分地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