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源城外,校场。
尘土飞扬,喊杀声震天。
原本被打残的守备营,此刻却是人头攒动。
徐三甲站在点将台上,目光如电。
为了重建守备营,这次并没有从外地调兵,而是直接从各屯堡抽调青壮。
以往征兵,那是哭爹喊娘,如同抓壮丁。
可这一次,那是挤破了头!
谁都不是傻子。
看着前几日那些回来的将士,一个个腰缠万贯,哪怕是战死的,家里也分了牛羊银两,这辈子都有了着落。
当兵吃粮,图个啥?
不就是图个温饱,图个给家里挣份家业?
在徐三甲手下当兵,命虽然悬在裤腰带上,但银子那是真给啊!
“凭什么不要我?老子有力气,能开一石弓!”
“滚一边去,你那两下子也好意思现眼?我可是杀过狼王的!”
报名处,吵嚷声此起彼伏。
旁边的谢渊和乌重辙看着这场面,眼珠子都快红了,时不时瞥向不远处正神气活现训话的韩承,酸水直冒。
“跟着守备大人出去转一圈,顶咱们干十年!”
新兵入营,训练的号子声响彻云霄,给这肃杀的秋日添了几分火热。
……
这一日,秋高气爽。
两匹快马冲出安源北门,马蹄踏碎了满地落叶。
徐三甲带着大儿子徐东,直奔城北十里外的徐家马场。
这地方,如今可是徐家的聚宝盆。
占地足足千亩,放眼望去,草场连绵起伏,如同绿色的波涛。
一排排马厩整齐划一,后面是大片的仓库和房舍,光是佃仆和长工就有两百多号人。
“驾!”
徐三甲一挥马鞭,胯下那匹神骏的黑马一声长嘶,如离弦之箭。
刚到马场门口,就见一人骑着黄骠马疾驰而来。
“主家!”
“大爷!”
来人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,正是马三。
“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马三满脸堆笑,那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殷勤地牵过徐三甲的缰绳。
“哈哈,马三,跟老子还整这套虚礼!”
徐三甲朗笑一声,飞身跃下马背,鞭梢指着远处如云团般滚动的马群,眼底尽是滚烫的笑意。
这哪里是马?
分明是长了腿的银冬瓜,是漫山遍野跑动的银票!
几百匹良驹,只要养好了,转手便是一座金山。
他大步流星走向马厩,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声响,随口问道。
“场子里都还顺当?”
马三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,老脸笑成了一朵绽开的菊花,连连点头。
“顺当!太顺当了!”
“以前伺候几十匹马都觉得累,现在管着这上千号牲口,反倒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!”
徐三甲挨个查看了那几匹刚运来的小马驹,伸手摸了摸马鬃,指尖悄然溢出一缕灵泉气息。
那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小马驹,瞬间温顺下来,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掌。
见主家心情大好,马三眼珠子一转,凑上前去,搓着手,一脸为难。
“主家,有个事儿小的得跟您透个底。”
“啥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