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重辙、徐西、刘飞宇、徐明镇!”
“在!”
“你四人暂代指挥佥事,分别掌管前、后、左、右四卫,即刻整顿兵马!”
“徐北!”
“儿在!”
“你特任卫镇抚,专司刑名军纪!”
“韩飞任经历,周仁、陆文华任知事,先把这卫司衙门的架子给老子搭起来!”
一连串的任命砸下来,大堂内顿时喜气洋洋。
乌重辙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连升三级!
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,如今跟着大帅,才到腾龙卫第二天,这官帽子就实打实地扣在了头上。
“多谢大帅栽培!我等必效死力!”
徐三甲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去忙。
热闹散去,他的脸色重新沉了下来。
“走,去地牢。”
兰家大宅的地牢修得极深,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气。
最深处的一间囚室里。
兰家三兄弟被铁链死死锁在墙上,两根粗大的透骨钉穿透了他们的琵琶骨,鲜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痂。
听到脚步声,三人有了不同的反应。
兰不器浑身一抖,满脸涕泪地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祈求和恐惧,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。
兰不群则是猛地睁开眼,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走进来的徐三甲,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唯有老三兰不争。
他低垂着头,蓬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庞,哪怕徐三甲走到跟前,他也一动不动。
徐三甲也没理会那两个废物,径直走到兰不群面前,拉过一把沾满血污的椅子坐下。
“看你的眼神,很不服气?”
兰不群拼命挣扎,铁链哗哗作响,因为嘴被堵住,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
徐三甲笑了笑,偏头示意身后的亲卫。
“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。”
布团刚一离口,兰不群就嘶哑的咆哮起来。
“徐三甲!你个狗贼!你有种就杀了老子!”
“朝廷命官私闯民宅,滥用私刑!你不得好死!兰家的列祖列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徐三甲也不恼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。
等到兰不群骂累了,喘着粗气瞪着他时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骂完了?”
徐三甲身子前倾,凑到兰不群耳边。
“骂得挺好。”
“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,你那如花似玉的媳妇儿,还有你那刚满月的儿子,就关在隔壁。”
兰不群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愤怒、所有的硬气,都在这一句话面前烟消云散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脸色煞白如纸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
声音颤抖,带着无尽的恐惧。
徐三甲直起身子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闭嘴,配合本将军问话,他们就能活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徐三甲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兰不群颓然地垂下头,在徐三甲面前,他所有的底牌都是笑话。
见搞定了一个,徐三甲转过头。
老大兰不器正张着嘴想要说什么,满脸谄媚。
徐三甲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刀锋,吓得兰不器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,缩着脖子不敢吭声。
最后,徐三甲的目光落在了最角落的那个人身上。
从始至终,兰不争都没有抬过头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。
徐三甲居高临下地俯视兰不争,目光深透人心。
昏暗的火把将他冷峻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交错。
他突然前倾身子,突然直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