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兰家,跟庆王府到底有什么联系?”
话音未落,绑在木架上的老大兰不器,浑身的肥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,铁链撞击出刺耳的脆响。
一直装死的兰不争,眼眸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眼底暗藏不可置信,死盯住徐三甲。
将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,徐三甲冷笑出声。
“怎么?”
“一个个都哑巴了?不愿意交代?”
兰不器满脸惨白,冷汗顺着下巴滴答砸在满是血污的囚服上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。
这一刻,他脑海中灵光乍现,终于想通了徐三甲为何一到腾龙卫就下如此狠手。
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,不是杀兰敬群臣。
他是带着皇帝的密旨,明着干庆王来的!
兰不器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将军明鉴。”
“我们兰家,跟庆王殿下……绝无半点私下联系!”
徐三甲眉头微挑,眼神诧异。
“没有?”
迎着那要杀人的目光,兰不器拼命点头,生怕慢一秒脑袋就搬了家。
“真没有!”
“将军您想想,我兰家发迹于四十年前,在这腾龙卫扎根的时候,庆王殿下……”
“三十年前他才刚封王就藩,彼时不过是个还在吃奶的幼童啊!”
徐三甲心头豁然开朗。
原来如此。
等那位庆王殿下长大成人,羽翼丰满时,兰家早已在腾龙卫一手遮天,成了根深蒂固的地头蛇。
强龙不压地头蛇,更何况是一条盘踞了几十年的毒蟒。
徐三甲眯起眼睛,继续施压。
“他堂堂一个藩王,就没拉拢过你们?”
兰不器颓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有过。”
“但……我们拒绝了。”
好一群不知死活的土霸王,连藩王的面子都敢驳。
徐三甲直起身子,眼神变得越发锐利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们肯定知道庆王府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了?”
一直沉默的兰不争终于按捺不住,沙哑干涩的嗓音在囚室里突兀响起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们若和盘托出,能得到什么?”
他死死咬着牙,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徐三甲眼神瞬间冰冷,犹如实质的杀意锁定了兰不争。
“你一个阶下囚,也配跟本将军谈条件?”
兰不争毫不退让,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我们手中掌握的消息,就是保命的本钱!”
“没有我们点头,你别想查到庆王的狐狸尾巴!”
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徐三甲喉咙里滚落。
他缓步走到兰不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倔强的脸。
“你那个宝贝小儿子,今年才七岁吧?”
兰不争浑身猛地一僵。
徐三甲脸上的笑意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狰狞。
“本将军当年在边关,手中沾染过数万胡族的鲜血。”
“我杀人的时候,从不分男女,更不分老幼。”
“你猜猜,你那七岁儿子的皮,能不能剥下来做一面战鼓?”
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兰不争嘴唇哆嗦着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所有的心理防线,在绝对的暴力与残忍面前,轰然崩塌。
旁边的兰不器已经吓破了胆,无力地发出一声长叹,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“将军,别杀他们……”
“我说,我全说。”
“庆王府有很多吃水极深的海船,常年停靠在护卫司的隐秘港口。”
“不仅如此……那里,还藏着一支不为人知的水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