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陆卫东开着吉普车,载着一行人,驶向哈市火车站。
“日落西山红霞飞,战士打靶把营归,把营归!”
“哎呀,行啦!”陈远川忍不住从副驾驶回头,看向后排正在高歌的张云霞。
“你可轻点嘚瑟吧。”
“咋地?我高兴还不行啊?”张云霞一瞪眼。
“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了,从来没带我出去旅游。这还是沾了小叶他俩的光!”
“你管天管地管你的兵去,你还管我唱歌了?!”
张云霞几句话给陈远川怼没电了。
陈远川深吸一口气,默默转回去。
“下一首唱啥?”张云霞直接忽略他,转头冲叶文熙嚷嚷。
“就唱《边疆的泉水清又纯》”叶文熙也跟着一起闹。
陆卫东开着车,从后视镜里看着叶文熙也跟着一起嬉闹欢唱,嘴角疯狂上扬。
“文熙,你唱一个之前唱的那个歌呗,那个很好听。”
“哪个呀?”
“咳...就是咱俩开车那次...”
从话的内容上,叶文熙没想起来。
但从陆卫东飘忽的眼神和泛红的耳根上,她想起来了。
啊...那次啊...
俩人都不自在地咳了咳。
“啥歌?”张云霞好信儿地问。
“我都不知道啥歌,以前听别人哼哼学来的。”叶文熙随口说。
“唱一个我听听。”张云霞来了兴致。
“咳...那行,我唱得不好听别笑话我啊。”
叶文熙清了清嗓子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...”
“萧条枝影,月牙照人眠...”
悠扬前段的舒缓旋律,通过叶文熙的声音轻轻唱来,像暖流一般,流淌在车上。
一瞬间,张云霞像听到天籁似的,眼睛都亮了。
而陆卫东则通过后视镜,看着叶文熙的侧脸,目光柔软得像化开的雪。
“塞北残阳,是她的红装,一山松柏做伴娘...”
“等她的情郎啊,衣锦还乡,今生我只与你成双...”
在这两句高潮的旋律里,叶文熙与陆卫东的眼神,在后视镜里轻轻交会,暖心一笑。
甜蜜的序章,在悠扬的歌声之下,轻轻启程。
几千公里外的云南某军区医院。
丁佳禾和王浩还不知道他们要来。
叶文熙和张云霞坚持,要给他们一个惊喜。
一个从天而降的拥抱。
此时,这间军队医院的住院区。
主治医生站在病床边,看着半躺在床、右臂缠满绷带的丁佳禾,语气温和却认真:
“丁医生,你是专业的你应该知道。不能活动,你的右臂神经受损,初期休养和康复格外重要。”
丁佳禾点点头,目光却往门口飘。
她知道,她都知道。
可她躺不住了。
已经一周了,她还没看到过王浩。
她只有从医生嘴里了解到的只言片语。
“当时你是被他抱着,急速奔跑整整十五公里,才到的营地。”
“送到后,他人就昏迷失去了意识。但是抱着你的双臂,掰都掰不开。”
“他肺部有出血,多处肌肉跟腱筋膜撕裂,严重透支....”
丁佳禾听到这里,心脏像被狠狠攥住,作为医生的她知道,虽然她中了枪伤。
但王浩的伤,比她要重得多。
高压下的内脏出血,肌肉撕裂....
这是需要绝对静卧,严格限制一切活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