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，还没来得及散去休息的学生们，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
“那不是陈远吗？”
“他怎么了？被教务处的人带走了？”
“你没看到那人是谁吗？穿白衬衫，戴眼镜那个，听说纪W的人！”
“带走陈远？不是吧，他一个学生，能犯什么事？”
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交织在一起。
陈远走在前面，眼镜男人和吴老师一左一右跟在他后面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，那些议论。他没回头，表情平静。
赵大强和王凯正好从楼梯口上来，准备去食堂。看到这场景，两人脸色一变。
“远哥！”赵大强大声喊。
陈远回头，冲他们摆了下手，意思“没事”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凯推了下眼镜，小声问吴老师。
吴老师摇了摇头，脸上写满了担忧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催促陈远快走。
赵大强看着陈远被带走，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远哥该不会有事吧？”他问王凯。
王凯盯着陈远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掏出手机，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击。
陈远被带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，门是虚掩的。他听到里面有压低的声音，他刚要抬手敲门，眼镜男人已经直接推开了。
门推开，办公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何建国坐在办公桌前，脸色苍白。他的目光对上陈远，眼神里有一丝复杂。除了他，还有赵组长。赵组长坐在最中间的位置，身形板正，面前摆着几份文件。他拿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办公室里，空气似乎比外面更冷一些。
“赵组长，人带来了。”眼镜男人走到赵组长身边，恭敬地汇报。
赵组长放下茶杯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陈远身上。他的目光，带着一种审视，没有温度。
陈远就站在门口，没动。他看了一眼赵组长，又看了一眼何建国。何建国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“你就是陈远？”赵组长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让人不自觉绷紧。
“是我。”陈远回答，不卑不亢。
“坐吧。”赵组长指了指何建国对面的一张椅子。
陈远走过去，拉开椅子，坐下。他背挺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一副标准的好学生姿态。
赵组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没有立刻发问。他只是翻动着文件，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何建国坐在陈远旁边，身体绷紧。他不知道赵组长接下来会问什么，也不知道陈远会怎么回答。他只想把自己的责任撇清。
“陈远同学。”赵组长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带感情，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吗？”
陈远迎上赵组长的目光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语气听不出真假。
“真的不知道？”赵组长把文件放下，双手交叠，看着陈远。
陈远眨了眨眼。
“赵组长，我就是一普通学生。平时除了上课，就是帮同学跑跑腿，带点东西。学校最近发生什么大事，我也就听同学私下里议论几句，具体情况，我是真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