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的时候，语气很诚恳，脸上没有任何破绽。
何建国听着陈远的话，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小子，真是个演技派。他心里明白，陈远绝不是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无辜。
赵组长盯着陈远看了几秒，没有说话。他似乎在判断陈远话里的真假。
办公室里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陈远坐得笔直，没动。他知道，现在越动，越容易露出马脚。他心里在盘算，王德发那小子，到底把什么脏水泼到了自己身上？
“王德发，你认识吗？”赵组长突然抛出一个名字。
陈远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王经理啊。”陈远说，语气带着点熟稔，“认识。学校食堂的经理嘛，我们学生天天在食堂吃饭，怎么会不认识。”
“关系怎么样？”赵组长追问。
“关系？”陈远笑了下，“普通啊。他管食堂，我管送饭。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何建国在一旁听着，身子动了一下。陈远这话说得，滴水不漏。他知道陈远和王德发之间可不是“普通关系”，早不对付了。
“你管送饭？”赵组长重复了一句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对啊。”陈远点头，“学校食堂不是……咳，味道一般嘛。大家伙儿都想吃点外面的。我一个走读生，进出学校方便，就顺便帮同学带带饭，赚点零花钱。”
他把“生意”说成“赚零花钱”，把“垄断”说成“顺便”，轻描淡写。
“所以，你和王德发之间，没有矛盾？”赵组长问。
陈远想了想，说：“矛盾？谈不上吧。他干他的，我干我的。不过，我带饭多少是分走他点生意，他可能有点不高兴，也是人之常情。但要说矛盾到什么深仇大恨，那没有。”
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对食堂的那些问题，比如采购价格虚高，卫生问题，你听说过吗？”赵组长又问。
陈远摊了摊手。
“赵组长，这些事，学校里谁不知道啊？学生们在论坛上都抱怨多久了。王经理是食堂经理，他肯定知道得更清楚吧。”
他把问题抛回给了王德发。
赵组长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王德发说，你就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。”赵组长盯着陈远，一字一顿，“他说，所有的举报，所有的舆论，都是你在背后操控的。目的是为了搞垮食堂，让你自己的生意，在学校里没有阻碍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，温度骤降。
何建国身体一抖，看向陈远。他知道，重头戏来了。
陈远听到“幕后黑手”四个字，脸上没有变化。他只是抬起头，和赵组长对视。
“他说的？”陈远问，语气波澜不惊。
赵组长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哦。”陈远点了点头，“原来他这么看我啊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。
“赵组长，您觉得，我一个高中生，有那么大本事吗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能操控媒体？我能让江城电视台给我站台？我能把市纪为都惊动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