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碰了李总一下，李总自己就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王凯。”陈远开口。
“在，远哥。”
“用‘远大平台’的官方账号，发一条全员推送。”
陈远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些匆匆赶往医务室的身影。
“内容就写：”
“你的胃，比一块钱的便宜更重要。”
“远大严选，只与校内外十年以上，有营业执照，有卫生许可的老店合作。每一份餐，都由我们的团队亲自试吃。”
“我们不玩补贴，因为我们不想把补贴的钱，从你的健康里扣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上最后一句。
“远大平台，守护你的校园食安底线。”
没有攻击，没有嘲讽。
只是平铺直叙地，讲出自己的标准。
但在此时此刻，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“快吃网”的脸上。
王凯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几秒钟后，他抬起头。
“远哥，发出去了。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江城一中，数千名学生的手机，同时亮起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些正躺在病床上呻吟的，那些正在厕所里奋战的，那些心有余悸的……
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条推送。
论坛里，瞬间又多了一个新帖子。
《都收到了吗？远哥的推送！我哭了，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平台！》
“收到了，已截图，以后谁跟我提快吃网我把图糊他脸上！”
“远哥，我错了！我再也不贪小便宜了！”
“守护食安底线！就冲这句话，我这辈子都用远大！”
校门口。
那十几顶刺眼的红色太阳伞，此刻显得无比萧瑟。
黄毛正焦头烂额地接电话，电话那头，是李总咆哮的声音。
他根本听不清老板在骂什么。
因为，他已经被一群愤怒的学生家长给围住了。
“你们就是快吃网？我儿子吃你们的东西，现在上吐下泻躺在医院！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走！”
“赔钱！必须赔钱！”
黄毛看着眼前一张张愤怒的脸，再看看手机上公司发来的紧急公关通知。
他知道，完了。
李总用钱砸出来的盛大开场，还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就变成了一场需要用更多的钱，都未必能平息的灾难。
医务室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，高二（3）班的教室里，已经充满了胜利的甜香。
赵大强把一沓厚厚的检讨书拍在桌上，那是他从教导主任那“借”来的。
“远哥！这是今天去医务室登记的所有‘中毒’人员名单！”他笑得见牙不见眼，“我刚去打听了，黄毛那帮孙子被家长堵在校门口，差点被打出屎来！现在学校已经介入，勒令他们暂停一切活动，接受调查！”
王凯的笔记本上，是“远大平台”后台暴涨的数据曲线，红得刺眼。
“用户回流率百分之一百二十！什么意思？就是那些卸了咱们APP的，全都装回来了，还顺带拉了他们同宿舍的没装过的新用户！”
“论坛上，快吃网的评分已经跌到1.1了，差评是嫌我们猪脚饭送得太慢。”王凯说到这，自己都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