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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莽苍山冰窟救英男(1 / 2)

峨眉弟子救余英男

枣花崖巅的风,裹着云气往崖下砸,翻涌得像没头的浪,撞在崖壁上,呜呜地响。

崖下松涛扯着嗓子吼,碎叶被卷得漫天乱舞,打在崖边的青石上,噼啪脆响。

这地方本是高人清修的地界,此刻却被这股子戾气裹着,连石缝里的枯草都绷得笔直,透着股说不出的肃杀。

三道光华突然从崖边掠出,剑光擦着崖壁的碎石,带起一串火星。头前那道青光稳得很,是赵玄机,一身月白道袍被风吹得猎猎响,发带贴在额角,没半点凌乱。

紧随其后的是两道剑光,一道紫得晃眼,一道金得扎人——李英琼和齐金蝉,两人衣摆都沾着妖邪的黑血,剑身上还挂着几缕灰黑色的妖毛。

刚把崖前那几只作祟的黑风怪扫干净,三人落地时,脚掌碾过地上的妖尸残骸,发出细碎的声音。李英琼率先收了剑,却没歇着,蹲下身,从腰间摸出块细绒布,攥在手里,一下一下擦着紫郢剑。

这剑宝贝得不行,布擦过剑身,发出沙沙的轻响,紫荧荧的光映在她脸上,把眉眼衬得愈发冷硬,连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
齐金蝉收了指尖剑气,随手甩了甩手腕,刚才缠斗时被妖爪划了道小口子,血珠还挂在指尖,他却满不在乎,抬手就往道袍上蹭。

刚蹭了两下,就瞥见赵玄机站在原地没动,脚步钉在青石上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尖凝着淡淡的灵光,在身前快速掐着峨眉灵诀,左手三指搭在眉骨上,眼神死死锁着东方天际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齐金蝉的嬉皮笑脸瞬间敛了,凑过去半步,又不敢出声,只踮着脚往东方看——那边除了翻涌的云,什么都没有。

他挠了挠后脑勺,压低声音问:“赵师兄,你这是算啥呢?刚才那几只妖物不是都清干净了吗?”赵玄机没应声,指尖的灵光又颤了颤,掐诀的手猛地一顿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李英琼也擦完了剑,把细绒布叠好塞进怀里,抬头就撞见赵玄机这副模样,心里猛地一沉,咯噔一下,手里的紫郢剑差点没攥住,蹭着掌心滑出去半寸。她快步走过去,声音比平时急了些,却还是压着调子:“师兄?怎么了?是不是又有妖邪过来了?”

赵玄机没绕弯子,收回手,指尖的灵光渐渐散了,语气沉得像崖下的乌云:“不是妖邪,是英男师妹出事了。”

这话刚落,李英琼手里的紫郢剑“当啷”一声磕在青石上,她也顾不上捡,几步冲到赵玄机跟前,肩膀都在抖,伸手就抓住他的胳膊,指节攥得发白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在哪儿?她怎么了?谁害的她?你快说!是不是上次那伙缠上她的妖人?”

赵玄机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道袍传过去,能感觉到李英琼的肩膀绷得像块石头,显然是乱了方寸。

“你先别急,”赵玄机的声音缓了些,指尖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,“按卦象看,人没死,也没受太重的伤——但陷住了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又掐了两下灵诀,眼神沉了沉,“陷在什么地方,我现在算不准,只知道是被哪个妖人哄了,信了些混账话,如今困在一处阴寒之地,正遭罪呢。那妖人手段阴邪,却没下死手,估计是想拿英男师妹做什么文章。”

“我去!”李英琼一把挣开他的手,转身就往崖边冲,脚步太急,差点踩空,踉跄了一下才稳住,伸手就要去抓紫郢剑,“不管他想做什么,我先把英男救出来再说!”

“你知道去哪儿?”赵玄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无奈,“莽苍山那么大,你盲目冲过去,只会白白浪费时间,说不定还会中了妖人的圈套。”

李英琼的脚步猛地顿住,后背僵了僵,慢慢转过身,脸上的急切里掺了些慌乱,嘴唇动了动,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急糊涂了。师兄,你快算,算准英男的位置,我一刻都等不了了。”

赵玄机叹了口气,走过去,捡起地上的紫郢剑,递到她手里:“莽苍山。具体什么地方,我得再算一遍。你先回去收拾东西,片刻就出发,别耽搁,多带些疗伤的丹药,那边阴气重,怕是用得上。”

“我也去!”
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,齐金蝉跑了过来,手里还攥着块止血的草药,刚才蹭在道袍上的血渍还在,脸上却没了半分嬉闹,眼神比平时亮了些,也沉了些。

他刚才在廊下听了大半,这会儿快步走进来,冲赵玄机拱了拱手,语气很认真:“赵师兄,算我一个。英男姐平时待我不薄,上次我被妖物所困,还是她救了我,她有难,我不能站在旁边看着。再说,多个人也多个照应,我剑法虽不如你们,可打探消息、跑腿的活,我在行!”

赵玄机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

齐金蝉年纪虽小,性子跳脱,但手底下的本事不含糊,这些年剑法也练得利落,有他在,确实能多份保障。“行,你也去收拾,越快越好,别带那些没用的玩物,多带几枚驱邪符咒。”

“知道啦师兄!”齐金蝉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,跑了两步又回头,冲李英琼喊,“李师姐,你别太急,英男姐吉人天相,肯定没事的!”李英琼没应声,只是攥紧了紫郢剑,转身往临时的驻地走。

赵玄机最后出来,手里攥着一枚青铜卦符,指尖还在微微掐诀,眼神落在东方,若有所思:“希望还来得及。”

收拾停当,三人同时踏剑而起,三道剑光交叠着,从枣花崖巅掠出,往西南方向飞去。赵玄机的青光飞在最前面,速度稳而快,李英琼的紫光紧随其后,剑身的紫光比平时亮了些,带着点急躁,齐金蝉的金光跟在最后,偶尔会被风吹得晃一下,却始终紧紧跟着,没落下半步。

云层从脚下掠过,软乎乎的,却挡不住刺骨的风。山峦河流在雾气里时隐时现,有时候飞得低了,能看见都没说话,嘴唇咬得紧紧的,脸色发白,双手攥着剑柄,指节都泛了青,连风刮乱了头发,都没抬手理一下。

赵玄机回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劝她,只是放缓了剑光速度,轻声道:“英琼,我知道你急,但你得稳住心神。你要是乱了,到了地方,怎么救英男?紫郢剑认主,你心绪不宁,剑力也会受影响。”

李英琼身子一僵,缓缓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里的焦躁,指尖的灵力渐渐平稳下来。

就这么飞了一天一夜,剑光渐渐慢了下来。

李英琼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抬头往前看,只见云层头,古木参天,遮天蔽日,半山腰以上,全笼在厚厚的云雾里,朦朦胧胧的,看不清具体的模样——是莽苍山。

赵玄机率先降下剑光,落在山脚一处平地上,脚掌落地时,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,地面上泛起一圈淡淡的灵光,他闭上眼睛,双手掐诀,卦符握在掌心,开始凝神推演。这一次,他掐诀的速度很慢,眉头时不时皱一下,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
李英琼站在他旁边,手里的紫郢剑握得更紧了,指节发白,眼神死死盯着赵玄机的脸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风从林间吹过来,带着草木的气息,却吹不散她心里的焦躁,她忍不住踮着脚往山阴方向看,嘴里低声呢喃:“英男,你再等等,我来了,再等等。”

齐金蝉也收起了嬉闹的性子,靠在一棵老树上,指尖剑气出鞘半寸,悬在身侧,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。这莽苍山看着就透着股邪气,林间静得可怕,连鸟叫都没有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嘶吼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凑到李英琼身边,压低声音:“李师姐,你别太担心,赵师兄算得准,肯定能找到英男姐的。这地方邪乎得很,咱们得小心点,别再中了埋伏。”

李英琼没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依旧落在赵玄机身上。半晌,赵玄机终于睁开了眼睛,掌心的卦符渐渐冷却,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,指了指山阴的方向,语气沉了些:“人在山阴那边,有个洞,叫阴玄晶洞,也有人叫它风穴冰窟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李英琼和齐金蝉,叮嘱道,“你们分头找,找到了别急着动手,发信号等我。那洞里阴气重,邪性得很,里面可能有妖物看守,别莽撞,一旦打草惊蛇,英男师妹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
“知道了!”李英琼应了一声,话音刚落,剑光就腾了起来,人瞬间蹿出去十几丈,速度快得像一道紫虹,眨眼就消失在了林间的雾气里,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声音,“我找到英男,就立刻发信号!”

齐金蝉想喊她慢点,嘴刚张开,连声音都没发出来,就没了李英琼的影子。他摇摇头,冲赵玄机拱了拱手:“赵师兄,我去东边找,那边地势低,说不定洞口就在那边!”说着,脚下剑光一闪,金光亮起,往另一个方向飞去,飞出去几步,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,“找到我就发信号,你们也小心点!”

赵玄机点点头,又站在原地掐了一遍诀,确认余英男的气息确实在阴玄晶洞方向,才踏剑而起,慢悠悠地往山阴飞去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低声自语:“阴玄晶洞……那地方传闻有千年玄冰,阴气极重,妖人把英男困在那里,到底想做什么?”

莽苍山比看着还要大,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丈余。李英琼贴着山势飞,飞得很低,剑光擦着树梢掠过,带起一阵风,树叶哗啦啦响成一片,惊起几只藏在树叶里的鸟兽,窜进林子里,转瞬就没了踪影。

她越飞越急,心里的焦躁也越来越重。这么大一座山,一个小小的洞口,要找到什么时候?她不敢想,余英男现在是什么样子,那个妖人到底骗了她什么?英男性子软,却不傻,能把她骗住的,定是些戳中她心事的谎话。“英男,你怎么这么傻,”她一边飞,一边低声呢喃,“不管他说什么,你都不能信啊……你等着我,我一定能找到你。”

越想,李英琼的心里越慌,脚下的剑光也越来越快,紫荧荧的光在雾气里穿梭,像一道流动的紫火。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贴在脸上,挡住了视线,她也没抬手理,只是死死盯着

就这么飞了小半个时辰,山势忽然变了。先前还是林木葱郁,枝繁叶茂,连阳光都很难透进来,可这一片,树木却越来越矮,越来越稀疏,叶子也泛黄枯萎,到最后,干脆连一棵树都没有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头和砂土,踩上去,脚下的碎石咯吱作响。

风也变了。刚才还是温吞吞的山风,带着草木的清香,可这会儿,风刮过来,却像无数根冰针,往骨头缝里钻,刺骨的冷,冻得李英琼打了个哆嗦。她身上的道袍不算薄,却挡不住这股寒气,指尖很快就冻得发麻,连攥着剑柄的手,都有些僵硬。“就是这里了,”她眼睛一亮,低声道,“这么重的阴气,英男肯定就在附近。”

李英琼立刻降下剑光,落在地上,脚掌刚沾地,就感觉到不对劲,地面硬邦邦的,踩上去嘣嘣响,低头一看,原来石头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壳,晶莹剔透,却硬得像铁,不小心踩上去,还会打滑。她扶着身边的一块巨石,稳住身形,顺着风向往前走,嘴里喃喃:“英男,再坚持一下,我马上就到了。”

她顺着风向往前走,越往前走,风越大,寒气也越重。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割一样疼,她抬手拢了拢道袍,把领口系紧,继续往前走。脚下的冰壳越来越厚,越来越滑,走几步,就要踉跄一下,她不得不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,眼神死死盯着前方,不敢有半点马虎。
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前面忽然出现一个洞口。洞口不大,也就两人宽窄,黑幽幽的,像一张巨兽的嘴,往里深不见底。洞口周围结满了冰,冰棱子垂下来,长短不一,最长的有半丈多,最短的也就几寸,在风里微微晃荡,碰撞在一起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,像风铃,却透着股寒气。

洞口还有黑气缭绕,不是烟,也不是雾,是那种沉甸甸的黑,像浓墨倒进了水里,一圈一圈翻滚着,却始终散不开,贴在洞口,像一层厚厚的幕布,把洞里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。李英琼站在洞口,停下脚步,深吸了一口气,一股刺骨的寒气钻进鼻腔,呛得她直咳嗽,可她却没在意,鼻尖微微动了动——她闻到了,闻到了余英男的气息。

很淡,淡得几乎察觉不到,混在黑气和寒气里,若不仔细分辨,根本发现不了。但李英琼能感觉到,那是英男的气息,是她熟悉的、淡淡的草药香,哪怕被浓重的阴气包裹着,也能分辨出来。“英男!”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,“我找到你了,英男!”

在里头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李英琼就抬脚要往里冲,刚迈出一步,那股黑气就迎面扑了过来,还没沾身,一股比外面更刺骨的寒气就透进了骨头里,冻得她浑身一僵,打了个大大的哆嗦,脚步也停住了。

她咬着牙,退了回来。不是怕,是不能莽撞。师兄说过,遇事先看,再看,三看,然后才动手。英男还在里头等着她,她要是莽撞地冲进去,万一陷在里面,谁来救英男?“冷静,李英琼,冷静点,”她深吸一口气,给自己打气,“先看看里面的情况,别中了妖人的圈套,英男还等着你救她呢。”

李英琼站在洞口,往里看了片刻。黑气还在翻涌,但似乎比刚才弱了一些,风也小了些,先前那股能把人刮跑的飓风,这会儿只剩下呜呜的余音,从洞深处传出来,像什么活物在喘气,又像有人在低声呜咽,听得人心里发瘆。她握紧了手里的紫郢剑,低声道:“不管里面有什么,我都要进去,英男在等着我。”

她握紧了手里的紫郢剑,指尖微微用力,掌心的温度透过剑柄传到剑身上,紫郢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,剑身轻轻震颤起来,紫光大盛,映得她的脸都泛着紫光。李英琼深吸一口气,往后退了几步,凝神运气,丹田内的灵力缓缓涌动,顺着经脉传到手臂,再到剑柄上。

“走!”她轻叱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决心,人与剑合,化作一道紫虹,冲天而起,在空中打了个盘旋,势头不减,头下脚上,直直地往洞口扎去。

紫虹撞进黑气的一瞬,李英琼就感觉到了阻力,大得惊人。那黑气看着虚无缥缈,软乎乎的,可撞上去,却像撞进了铜墙铁壁,又厚又韧,一层一层裹上来,紧紧缠着紫虹,要把这道紫光绞碎、冻住。

李英琼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压力,透骨的寒气顺着剑光往身上渗,顺着经脉往丹田钻,冻得她浑身发冷,牙齿打颤,眉毛上眨眼间就结了一层白霜,头发梢也凝了冰粒。

她咬紧牙关,不肯认输,丹田内的灵力猛地爆发,全部灌注到紫郢剑上,剑身的紫光瞬间暴涨,比刚才亮了数倍,发出龙吟般的啸声,震得洞口的冰棱子纷纷掉落。“给我开!”她大喝一声,语气里满是决绝,“我要进去救英男,谁也拦不住!”

紫光所到之处,黑气如同滚汤泼雪,纷纷向两旁逼开,不敢靠近半分。李英琼趁势往前一冲,肩膀微微一沉,用尽全身力气,终于冲破了那一层厚重的黑氛,“嗖”的一声,撞进了洞口。

入洞的瞬间,紫光映照下,洞内的景象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。洞口往里三五尺,是一圈石地,那石头不知道被风吹了多少年,冻了多少年,表面坑坑洼洼的,到处都是蚀痕,一道道、一片片,像被无数把刀子剐过,剐得支离破碎。有的地方翘起锋利的石片,闪着寒光,有的地方凹下去深深的坑洞,里面积着冰碴子,脚踩上去,嘎吱嘎吱响,一不小心,就会被石片划伤。

石地的尽头,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,那洞口少说也有几十丈宽,黑幽幽的,往下陷着,看不到底,像一个巨大的漩涡,要把所有东西都吸进去。黑气就是从这洞里涌上来的,一蓬一蓬,像地底下有座巨大的风箱,在往外抽气,呼呼作响。

寒气也是从这里冒出来的,冷得邪乎,冷得瘆人,冷得人毛发都竖了起来,连呼吸都带着白雾,刚呼出来,就凝成了细小的冰粒,落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
李英琼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裹紧了道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