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齐地,高唐城外。
李信勒马而立,望着前方那座紧闭的城门。
身后,黑压压的秦军正在列阵。
“将军,即墨守将派人来了。”
一名副将策马上前。
李信点了点头。
片刻后,一名文官模样的中年人被带到马前。
那人战战兢兢地跪下。
“李将军饶命!我等愿降!愿降!”
李信看着他。
“齐王呢?”
那人连连摇头。
“大王……大王已经北逃了!带着大军逃了!”
李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果然。
“城门打开,秦军入城。
“若有抵抗,格杀勿论。
“诺!”
黑色的潮水,涌向那座洞开的城门。
……
临淄。
王贲率军抵达时,城门早已大开。
城头,齐字大旗已经落下。
一群留守的官员跪在城门口,瑟瑟发抖。
“王将军饶命!我等愿降!”
王贲勒住战马,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身影。
“齐王呢?”
一名老臣颤声道。
“大王……大王三日前就已北逃……”
王贲点了点头。
“传令下去,接管城防,清点府库。
“有敢反抗者,杀无赦。”
“诺!”
黑色的潮水,涌入这座齐国数百年的王都。
……
西线。
蒙恬率军一路北上,切断齐军退往燕地的所有通道。
沿途各城,望风而降。
或是打开城门,跪地请降。
或是紧闭城门,犹豫观望。
但当黑压压的秦军列阵城下时,所有的犹豫都变成了恐惧。
城门,一道接一道打开。
齐字大旗,一道接一道落下。
短短十日。
齐国全境,尽入秦军之手。
……
北地。
草原边缘。
齐军终于停下脚步。
士卒们瘫倒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
十余日的逃亡,让他们精疲力竭。
粮草已经不多,士气更是已经耗尽。
即便是在逃亡的过程中,也不断有齐军士卒逃离,消失在草原深处。
昌平君站在一处高坡上,望着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。
身后,传来脚步声。
齐王建踉跄走来,脸色惨白。
“先生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们……还能走多远?”
昌平君没有回头。
“走到走不动为止。”
齐王建苦笑。
“走不动了……”
他瘫坐在地,“寡人走不动了……”
昌平君转过身,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国君。
如今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“大王。”
他开口。
“只要活着,就还有希望。”
齐王建抬起头,望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已经没有半点光芒。
“希望?”
他喃喃道。
“什么希望?”
事到如今,他都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。
昌平君沉默片刻。
然后,他抬起头,望向北方。
“那里有匈奴!
“有广阔的草原。
“有秦军鞭长莫及的地方。
“只要活着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还有希望。”
远处。
草原上,隐约可见一群黑点正在移动。
那是匈奴人的游骑。
他们发现了这支仓皇的队伍,正在缓缓靠近。
昌平君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。
握紧了拳头。
希望……
真的还有吗?
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