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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人眼泪掉下来了,拉着苏千岁的手不肯放:“好!好!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!不漏雨,不透风,还有被子盖!九千岁,您是活菩萨啊!”
苏千岁摇了摇头:“老夫不是活菩萨。老夫是大明的臣子。让你们过上好日子,是老夫该做的事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棚屋,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百姓,看着那些在空地上玩耍的孩子。
“孩子有书读吗?”
旁边负责安置的官员连忙上前:“回九千岁,学堂正在建,预计十日内可投入使用。先生也已请好,是城中一位老秀才,自愿来教书,不收束脩。”
苏千岁点了点头:“好。孩子是未来的希望。不能让他们没书读。”
他去了医馆。
医馆里挤满了人,有老人,有妇女,有孩子。
大夫们忙得脚不沾地,可脸上没有不耐烦,一个一个仔细看,仔细问,仔细开药。
药房里的药堆积如山,都是抄家抄出来的,还有从周边府县调来的。
一个年轻大夫看见苏千岁,连忙迎上来:“九千岁!”
苏千岁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“病人多吗?”
年轻大夫擦了擦汗:“多。可都能看上病,都能吃上药。以前,百姓病了只能硬扛,扛不过就等死。现在不一样了,有大夫看,有药吃,能活命了。”
苏千岁看着那些病人,看着那些大夫,看着那些药柜,点了点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年轻大夫眼眶一红:“不辛苦。九千岁才辛苦。”
苏千岁没有接话,转身离开。
他去了城外的农田。
田里有人在干活,翻地,播种,浇水。
那些地,原本是贪官和盐商的,现在分给了无地的百姓。
一个年轻人光着膀子,挥着锄头,汗如雨下,可脸上带着笑。
旁边一个老人蹲在地头,抽着旱烟,看着那片地,眼睛里有光。
苏千岁走过去,蹲在老人旁边:“老人家,这地,能种出粮食吗?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,没认出来,笑着说。
“能!怎么不能?这地肥着呢!以前被那些狗贪官占着,荒了好几年。现在分给咱了,咱好好种,明年就能吃上自己种的粮了!”
苏千岁点了点头:“好。好好种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转身离开。
老人还在身后喊:“你是哪儿的?看你面生啊!”
苏千岁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回到衙门,已是傍晚。
苏千岁坐在正堂,面前又堆起了一摞新的卷宗。
周明、赵诚、孙谦三人垂手而立,等着他过目。
苏千岁翻开卷宗,一份一份看。
赈灾的进度,查贪的进展,抄家的明细。
看到一半,他忽然抬起头。
“周明。”
周明上前一步:“臣在。”
“以工代赈的事,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周明连忙道:“回九千岁,已组织壮劳力三千余人,修复水渠二十里,开垦荒地八百亩。另外,还在修建学堂、医馆、道路、桥梁。百姓有活干,有钱拿,有饭吃,干劲很足。”
苏千岁点了点头。
“不要光顾着干活,还要教他们技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