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及笄打扮得如此耀眼做什么,一会儿有你好看。
小狐狸精。
陆九微今日淡扫蛾眉,尤其的玉润朱华,笑靥一动向对方福身回了一礼,“多谢兰儿这张翘嘴了。”
沈清兰面善心狠地看着对方一眼,心里再次把狐狸精骂一遍,又嫌她娘王氏,明明和陆九微的娘是一母同胞,偏就她长得就输了一成,害得她这个女儿也被这姊妹俩比了下去。
接着便见王氏也笑眯眯道:“哎呀,到底是姨母的外甥女,血脉相连呢,看看这模样,不输姨母呢。”
这话一出沈清兰暗暗斜了她娘一眼。
王氏又道:“你的生辰晏今儿是回不来了,说是恰好今儿书院有师课呢。”
师课则是书院师长的日常测试,来考核各学子近些日子的课业是否优良,这可以让学院来判断哪位学子在来年秋闱中有望取得最优异的成绩,优秀的学子也是在这样的师课成绩中被学院推崇。
这几年沈清晏一直是被学院推崇的可造之材,将来必定进三甲的优异学子。
陆九微颔首,“是,上次表哥回来便已经和九微说过了,也不是什么大日子,表哥课业要紧,不必特意回来的。”
王氏颔首,“懂事的好孩子。”
她心里想的却是,就算他要回来,她这个当娘的也绝对不允许,她就怕儿子为了这个死丫头跑回来,上次便千叮咛万嘱咐,他儿答应了的,他儿最听她的话。
一番虚与委蛇后,陆九微同几人出了西跨院,王氏一直把人送到马车前,待陆九微将要上车前一秒,王氏又咐嘱了她一番,让她帮沈清兰在春晚面前多露露脸。
出去消遣的,四个人坐一辆马车显得有些拥挤,于是陆九微和沈清兰坐一辆马车,十美则和青禾坐一辆。
沈清兰上车前便说先要去买糖葫芦,一路上她不怎么说话,更奇怪的是她一手总抓着另一只手的袖口,看起来有种紧绷感。
陆九微看着她,眼神很温柔,然沈清兰却感觉到对方眼神灼热刺得她浑身难受,“表姐你总盯着我看作什么?”
这话让陆九微倏尔勾唇一笑,道:“我们面对面坐着,兰儿觉得我的眼睛该落在何处?”她如羽的长睫堪堪低垂,落在对方那一直握着的手腕上。
沈清兰不是突然内秀才因为陆九微的眼神不自在,而是——她心虚。
她袖子里藏了东西。
是什么?
糖葫芦?
陆九微的眼神落在她自己没有察觉到那一点疏漏之处。
她的香芋色袖口处是一圈铁锈红的压边,压边上绣着橙色的蜡梅,就在那其中一朵梅花上沾着一片亮晶晶的焦糖亮片,很小,像一点芝麻,就在她手指用力攥紧的食指下,她不低头看是不易发觉的。
偏偏陆九微与她相对的位置反而看得更清晰。
她说要去买糖葫芦,反而袖子里藏了一根,总不是要给她惊喜。
事先自己做好,一会再和买来的混在一起,那么,其心可见,一定是做了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