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……陛下……饶命……臣……臣知罪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像是被砂纸磨过,在这死寂的大殿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李天霸缓缓站起身,龙袍猎猎作响,他一步步走下丹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文武百官的心上,也踩在王文同的命门上。
他身姿挺拔,此刻盛怒之下,更显帝王威仪,那目光扫过之处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走到王文同面前,李天霸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的鄙夷与厌恶,比之闫大海更甚千倍万倍。
他伸出脚,轻轻抬起王文同的下巴,指尖的冰凉透过皮肉,直刺骨髓。
王文同被迫抬起头,对上李天霸那双燃着怒火的龙目,瞬间吓得魂飞魄散,瞳孔骤缩,口中的话戛然而止,只剩下浑身的颤抖。
“王文同。”
李天霸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像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,每一个字,都像是冰锥,狠狠扎进王文同的耳膜。
“年前科举,你以第一名的成绩入仕,朕见你文笔尚可,又懂些户部核算之术,便将你留在朝堂,想着给你一个机会,让你为朝廷效力,为百姓谋福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姜太傅也曾在朕面前提过你,说你天资尚可,只是心性浮躁,需得打磨,还曾亲自指点过你的政务。”
“朕待你不薄,姜太傅待你有恩,你就是这么报答朕,报答姜太傅的?”
李天霸的声音陡然拔高,怒火喷薄而出,一脚狠狠踹在王文同的胸口!
“嘭!”
的一声巨响过后,王文同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,被狠狠踹出去数丈远,重重撞在殿中的铜柱上。
王文同胸骨当场碎裂数根,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,溅在洁白的玉阶上,刺目惊心。
他蜷缩在地上,痛苦地翻滚着,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可这惨叫,在李天霸的怒火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你一个区区不入品的小官,竟敢威逼三朝太傅,言语羞辱,致其含恨自尽!王文同,你可知罪?!”
李天霸一步步走向他,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之怒。
“姜太傅一生清廉,两袖清风,为大荒操劳半生,到头来,却落得如此下场!而你。”
“为了一己私利,为了攀附权贵,竟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!你配做大荒的官?你配为人?!”
“朕曾说过,欺朕者,诛!欺忠臣者,挫骨扬灰!你今日犯的,便是朕的逆鳞,便是整个大荒的逆鳞!”
王文同躺在地上,早已被打得奄奄一息,胸骨碎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。
可他依旧死死撑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李天霸的方向爬去,血痕在玉阶上拖出长长的一道,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