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《华夏喜剧人》第五季第一期准时上线。
这档曾经霸榜的王牌综艺,哪怕上一季口碑经歷了滑铁卢,开播这天依然拥有庞大的关注度。
直播间涌入数千万网友。
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各路流量明星粉丝的应援控评。
前面几组传统喜剧社团和爱豆团队已经演完。
千篇一律的套路。
要么是拼凑网络上烂大街的谐音梗。
要么是演到最后,背景音乐一响,强行给观眾拔高立意。
只有开心团队那个听了苏阳的意见,取得了炸裂的效果。
主持人走上舞台中心。
“
苏阳导演和他的乡村喜剧人团队!”
报幕结束。
直播间弹幕停顿两秒,接著满屏全是不解。
【乡村喜剧人这什么野鸡团队】
【是那个搞苏家村村晚的苏阳吗】
【好像是,听说他这次也来参加了!】
【他不是拍非遗纪录片的吗怎么也来搞喜剧了】
【这有啥,他的村晚的那几个喜剧都不赖!】
现场观眾发出悉悉索索的议论声。
舞檯灯光彻底暗下。
沉重的红色幕布朝两边拉开。
一座破败、萧索的古代客栈,出现在眾人眼前。
几块粗糙的木板拼凑出客栈的墙壁。
正中间掛著一块发黄破烂的酒帘。
舞台右下角,孤零零摆著一张缺了角的方桌。
有些寒酸。
演播厅后台的休息区,几个无知的小鲜肉。
“这布景绝了,咱们公司的保洁大妈搭得都比这强。”
“估计是来乡下卖惨的,真丟份。”
总导演周深海盯著监视器,手心里全是汗。
舞台上,一束昏黄的追光打在右侧角落。
一个佝僂的身影摸索著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青布长衫洗得发白。
瞎子墨镜架在鼻樑上。
手里拄著一根发黑的竹杖。
竹杖点在木地板上,发出篤篤的闷响。
苏阳走的步子极慢。
左肩稍高,右肩偏低,脖子微微往前探著。
来到桌前,他空著的左手在桌沿上摸索两下。
指尖擦过桌面,拉开椅子,顺势往里一窝。
身板塌著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。
演播厅的议论声小了下去。
几个喜剧界的前辈评委收起漫不经心,腰背挺直。
这台步,这身段。
绝不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能走出来的。
苏阳抬手。
枯瘦的手指捏住方桌上的惊堂木。
手腕悬空,重重拍下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砸穿演播厅的安静。
“话说那梁山好汉武二郎,景阳冈上三拳打死那吊睛白额大虫!”
声音沙哑。
喉咙里裹著粗糙的气流。
说书人的韵味拿捏得极准。
念完这半句,他停下。
脑袋偏向一侧。
耳朵衝著台下。
空荡荡的客栈里只有外头下暴雨的音效。
一秒。
两秒。
苏阳摸索著抓起破摺扇,在桌上隨意敲打两下。
发出一声长嘆。
“没人又没人”
“这雨下得,比依萍问她爸要钱那天还大。”
安静。
下一秒。
“噗哈哈哈!”
前排一个女观眾直接捂著肚子笑出了声。
这声大笑成了一个开关。
整个演播厅的几百號观眾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!
弹幕瞬间炸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