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臥槽!依萍要钱!】
【神特么依萍要钱!这老瞎子平时还看琼瑶剧啊!】
【这包袱太干了!一点废话都不多!】
周深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开场第一个包袱,没靠夸张的肢体动作,没靠强行装疯卖傻。
只用极度的错位反差,直接把场子炸热。
台上。
苏阳拄著盲杖走到门口,伸手往门外虚探。
一个人影顶著雨声音效,跌跌撞撞撞开客栈大门。
二柱子扮演的燕子飞登场。
他身上套著一件打满补丁的夜行衣。
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灰布包袱。
头顶几百盏聚光灯直勾勾照著。
台下黑压压全是人头。
燕子飞两条腿直哆嗦,牙齿上下打架。
剧本上写著燕子飞惊慌失措。
他根本不用演。
他是真的快被嚇死了。
苏阳听到动静,老態龙钟的背脊立马挺直。
“哟!来人了!客官!听书吗一文钱一段,两文钱三段,办卡送果盘!”
燕子飞往后缩脖子,把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。
他扯开嗓子吼。
“不听不听!给我找个房间!我要住店!”
说完,他按照排练的走位,慌乱地往柜檯那边躲。
刚走两步。
“呃!”
一个震天响的饱嗝从他嘴里打出来。
夹在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把声音扩散到全场。
观眾再次爆笑。
【这贼怎么还打嗝啊!】
【一紧张就打嗝这设定绝了!】
【这大哥演得真好,做贼心虚的慌乱全在这一个嗝里了!】
台下海啸般的笑声灌进二柱子耳朵里。
他脸涨得通红。
更慌了。
“呃!呃!呃!”
一连串连珠炮般的饱嗝直接衝破喉咙。
根本压不住。
他越想憋住,手把嘴捂得越严实,嗝打得越响亮。
现场观眾笑得前仰后合。
评委席上的几个前辈乐得直拍桌子。
这反应浑然天成。
没有半点刻意雕琢的表演痕跡。
就在所有观眾笑得肚子抽筋的时候。
“砰!”
客栈那扇单薄的破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。
门板砸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木屑乱飞。
雷鸣电闪的音效推到顶峰。
一双沾著泥巴的黑色皂靴重重踩过门槛。
一个如同炸雷般的声音,响彻全场。
“开门!锦衣卫办案!”
燕子飞脸色大变,抱著包袱就往楼上冲。
舞台的灯光,猛地一暗。
一束追光,打在了被一脚踹开的客栈大门上。
是李建军扮演的李屠户。
他套著一身黑红相间的飞鱼服。
腰间別著一把制式绣春刀。
一米八五的块头把门口的光线堵得死死的。
脸侧那道贯穿的刀疤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。
三角眼透著实质般的凶光,缓慢扫过整个客栈。
演播厅里。
一切笑声在这一秒钟戛然而止。
观眾脸上的笑容凝固。
一股真实不加掩饰的暴戾气场直接灌满全场。
前排几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椅背上缩。
这不是喜剧舞台吗
这人是从哪个命案现场跑出来的连环杀手!
李屠户抬手。
粗壮的手指握住腰间的刀柄。
唰!
绣春刀拔出半寸,寒光划破客栈的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