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军在城墙上看得真切，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毒烟被收了！”
“天兵！是天兵！”
正面战场。
孙尚香已冲至城下。
外门被炸药轰开，内门却岿然不动——包铁，厚达半尺，炸药只在表面留下浅浅凹痕。
“撞门锤！”
十名壮汉扛着巨木冲上前，合力撞击。
铁门发出沉闷轰鸣，纹丝不动。
城墙上，守军倾倒下一桶桶火油。
刺鼻的气味弥漫，随即是火把——
轰！
火焰如瀑布倾泻而下，将城门区域化为一片火海！
“将军小心！”
赤凰营女兵扑上前，以盾牌护住孙尚香。
火舌舔舐盾牌边缘，热浪扑面，孙尚香的披风一角已被点燃。
她拍灭火焰，抬头看向城墙。
就在这时——
轰！！
一枚炮弹在侧翼炸开，冲击波掀飞数人。
气浪中，一道熟悉的身影被抛起，重重撞在岩石上，随即跌落雪地。
孙尚香瞳孔骤缩。
“华姝——！！”
她疯了般冲向那片雪地。
华姝躺在那里，双目紧闭，额头血流如注，染红身下白雪。
医官服被弹片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染血的绷带。
孙尚香跪在她身侧，双手颤抖，不敢触碰。
“华姝……华姝！你睁眼！”
没有回应。
孙尚香猛地抬头，望向城墙。
眼中已无冷静，只有滔天的杀意与疯狂。
“赤凰营——！”她嘶声，“跟我上——！”
云梯搭上城墙。
孙尚香咬住剑，单手攀梯，一跃而上！
城头，守军惊愕回头，正对上那双赤红的眼睛。
剑光闪过。
第一颗人头落地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孙尚香如疯虎，剑锋所向，无一合之敌。
鲜血溅满她全身，分不清是敌是己。
赤凰营女兵紧随其后，刀光如雪，惨叫声与金属碰撞声震天。
塔楼内，司马亮俯瞰着这一幕，面色惨白。
“疯了……她疯了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，对身旁亲兵嘶吼：
“点燃主火药库！同归于尽！”
亲兵领命狂奔。
但已经晚了。
攀崖队从后山突破，斩杀守军，从内部打开城门！
开元军如潮水涌入，喊杀声震天。
司马亮瘫坐在塔楼窗前，看着那面玄龙旗在城堡最高处缓缓升起。
他惨笑，拔剑欲自刎——
剑被击飞。
孙尚香的剑尖抵住他咽喉，剑刃上鲜血滴落，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“说。”她声音嘶哑如砂纸，“怎么停火药库？”
司马亮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来不及了……引信已燃……半炷香……你们……都得死……”
孙尚香一剑斩断他手腕，转身冲向火药库方向。
火药库内，引信如蛛网密布，嘶嘶燃烧。
孙尚香冲进来，看着那些交错纵横的引线，眼中第一次闪过绝望。
她不懂这些。
她不知道哪条是主脉，哪条是支线。
斩错一条，只会加速引爆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。
华姝被人搀扶着，额头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，血迹仍在渗出。
面色惨白如纸，眼瞳却依旧清明。
“让……让我看……”